杜衡道:“哪有那么简单啊,在世的杜家人,性命早已同这祭坛连起来了,只要我们尚在,这楼就毁不掉。若我们不幸都死了,最后一个死的人也会借祖先之力得以转生。”
慕予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真是聪明!”杜衡笑道,“那飞檐就是障眼法,祭坛这么重要的地方,自然不能轻易让人发现。所以这楼从下面看,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高楼罢了。”
两人走到祭坛边,万里河山尽收眼底。眼下正值秋季,但见烟波浩渺,山中层林尽染。不时有数只青鸾从林中跃起,又消失在林中。远处层峦叠嶂,山路曲折,回环迤逦,一条大河冲出山峦,在阳光下如同白练,波光粼粼,熠熠生辉。
慕予闭上眼睛,微风吹动她纤长的睫毛,冷白的脸上隐隐透出红晕,显得娇艳可人。
杜衡盯着慕予的侧脸,几乎忘了呼吸。
慕予睁开眼睛:“你在看什么?”
杜衡慌乱地别过脸:“没,没看什么……”
慕予不去理会他,问道:“此楼为何名望槐楼呢?”
杜衡道:“世人都只道我甘枣之山,尽为枣木,其实也不尽然。”杜衡指了指东方,“此去东二十里,有座历儿峰,峰顶有一棵大槐树。那槐树自打我杜家立门户之时,就已经存在不知多少年了。”
慕予道:“想必这棵大槐树,也快修炼成仙了。”
杜衡笑道:“成不成仙的,我是不知。不过,那大槐树是我薄山境内的又一株神树。薄山境内有山十五座,方圆六千六百七十里,任你在任何一座山顶都看不到那大槐树,只有在这望槐楼上能看到。”
慕予道:“我却看不到。”
杜衡道:“因为你不是杜家人,它是不会在外人眼里显……”话说一半,杜衡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慕予的眼中的光暗了下去,杜衡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
看着大槐树那随风舞动的树冠,杜衡突然眼前一亮,打了个响指道:“慕予,你想去看大槐树吗?”
慕予没有抬头:“你又不能带我驾云,难道我们要走过去吗?”
杜衡一脸狡黠:“当然不能走,可谁又说非要驾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