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芙笑笑,也不给他多抹,只将手上被磨得粗糙的地方抹好,便收起罐子,道:“我明白的,所以也不让郎君带在身上用。只是,我看到郎君这样,也觉得心疼。以后,我来替郎君抹,行吗?”
她说得这样温柔,赵恒哪里忍心拒绝,只好在她满是期待的目光里点头答应了。
酒喝得不少,他做不了什么,便只吹熄蜡烛,抱着她在床帐里好好地亲一阵方才罢休。
接下来的日子,赵恒便开始四处奔忙。
先是带着郑承瑜到几处重要的城池和关口巡防,接着又亲自写了文书发放到各处。
贺延讷仗着支度使和屯田使的身份,借故将文书扣了好几日,才让人发放下去。
而关于粮饷的调配,更是迟迟没有动静。
赵恒派人去问了数回,甚至亲自去了两回。可贺延讷油盐不进,每每笑脸相迎,说出的话却令人失望不已。
转眼到六月,眼看事情陷入僵局,赵恒第一次陷入无可奈何的境地。
没有权力,他什么也做不了。
吐谷浑那边一日未有发兵,他便一日无法证明自己的预判。贺延讷看准了这一点,每一次集中议事时,皆旁敲侧击地提醒众人,他的担忧很可能只是杞人忧天。
久而久之,原本严阵以待的众人也慢慢松懈下来,对赵恒先前的预判不再深信不疑。
只有郑承瑜等几个长年在凉州至西域一带往来的老将仍赞同他的判断。
如此情况之下,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
凉州是边防要塞,一切军务早有一整套完整的规矩,巡防过后,便只余日常事务,赵恒彻底清闲下来,干脆想着带月芙到附近的名胜之处去看看。
月芙近来才对凉州城熟悉起来,听他这样说,自然十分高兴。
她记得苏仁方的话,到这里之后,便与郑承瑜将军的夫人徐氏走得近。徐氏长她几岁,温柔知礼,热情周到,二人相处十分融洽。
她想了想,问一句是否能与徐夫人同行,赵恒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