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嘛。
可见惯了那些或谄媚讨好,或另有所图,或贪慕权势,或俗不可耐的浓妆艳抹,他在某天夜里遇见一个特别的姑娘。
她不肯告诉他自己叫什么,还非要他开瓶黑桃A。
阿皓打从一开始就看出她的不待见了。
她冲他笑得很可爱,但眼里全是不耐烦,目的性极强。
她压根不是这里的人。
这里的人热爱酒精带来的刺激,眼里充满渴望,而她生涩又稚气地挥霍着她的美貌,更像个过家家的小孩子。
像是一只外来的金丝雀落在枝头上,她倒是很平易近人地学一群鹦鹉说话,但其实每一声都格格不入,可爱又可笑。
阿皓逗了她一会儿,素来大方的他偏偏不给她开黑桃A,最后还莫名其妙给了她一只瓶子,只因为她说要拿回去跟人显摆。
一早说好他用酒瓶换她的名字,万万没想到这是个机灵的小骗子。
“我叫Moon。”她理直气壮地说,“你又没说必须讲中文名。”
她留在“药”里的最后一个笑容是真心诚意的,带着狡黠的目的得逞的小小得意。
阿皓当时愣了一下,再想说什么,她已经拿着战利品溜出了酒吧。
时隔一个多月,再回忆起当夜的场景,才发现一帧一格都还历历在目。在充斥着食物味道的便民超市里,阿皓见到了当日的金丝雀。
她瞪大了眼睛,说:“是你?”
……
阿皓望着近在咫尺的医院大门,吹着冷风,低低地笑起来。
故乡遇他知,像部电影。
就好像她讨酒喝的那天说过的那句台词:“世界上有那么多城镇,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你却偏偏走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