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几辆警车追在公交车屁股后面,负责谈判的人拿着喇叭命令凶徒停下来。
王若薇说得口渴了,倒了杯水喝,顺便替宣月也把水斟满。
学心理专业的人有把好嗓子,也懂得如何引人入胜,把枯燥的案子讲得绘声绘色。
宣月听得入了神:“然后呢?”
“然后老张就来了呀,趁凶徒不备,爬上了公交车顶,又从窗户里跳进来,一枪正中那家伙的胸口,吓得整辆车的小孩哇哇大叫。”
“司机得救了?”
“得救了,司机第一时间就踩下刹车,全车人跑的跑,喊的喊,那场面别提多热闹了。”
听上去是很英勇的一次行动,但老张事后承认,爬车的全程他都在哆嗦。
用他的原话说:“就跟发鸡爪疯似的,手都不听使唤。”
宣月问:“他就不怕那一枪没瞄准,出了岔子?”
王若薇说:“危急关头,全凭本能行事,哪有那么多时间瞻前顾后?做警察的偶尔还是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危急关头能救命。”
然后她又聊了宏立城,聊了更多老刑警的故事。
有些宣月认得,有些认不得。
王若薇在这场对话结束时,含笑说:“每个人都是这么一步一个脚印过来的,男的也好,女的也好,恐惧是人之常情。但你看,刚才故事里瑟瑟发抖的主角,如今不都成长起来了,能够独当一面了?”
比起刚进门时,宣月放松很多,想了想,没忍住,好奇地问了句:“那我们队长呢?”
“林长野?”
“嗯。他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应该没来过您这儿吧?”
王若薇摇摇头,“他倒确实没来过我这儿。”
宣月一脸“我就知道不是人人都脆弱”的表情,王若薇见状,顿了顿,补充一句:“按理说这话不该我来讲,但你要是好奇,我想林队也不会怪罪我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