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个灵魂一样游荡在身体旁边,拼命叫喊:“快来人啊,救救她!”
到底是救谁?
脑子里有这样困惑的念头,她高声呼喊,忽而叫着“救救她”,忽而变成“救救我”。
……
凌晨一点,林长野接到来自白云区分局的电话。
“冯希丙招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高声问“都招了些什么”,张嘴就想起宣月已然入睡,遂步伐匆匆推门走进自己的卧室。
李昌远那边,审讯进行了八个小时,刑警们轮番上阵,拿出了所有审讯技巧,威逼利诱,连哄带骗的,总算套出点实话来。
原来冯希丙在平城一家名叫“药”的酒吧当服务生,表面看来是端盘子的,实际上是一名打手。
进入酒吧之前他只是个流氓混混,打架全靠头铁,横冲直撞就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和带他的混混头子接了个生意,替人干架。
所谓生意,像他们这种底下的人,不会知道对方是谁,两边有什么仇,只知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那一天冯希丙打红了眼,不管不顾和人拼得头破血流,人家一瓶酒砸在他脑门上,分不清满头满脸是酒还是血,他居然眼都不眨,喊了句“老子跟你拼了”,拿刀子就捅了上去。
这一刀子是没捅中,还被对面一脚踢得腕骨骨折。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时,对方居然笑了,伸手来拉他,说:“哥们儿挺有胆量啊。”
冯希丙没搞懂这是什么操作,前一秒还在拼死拼活打架,后一秒居然热情友好地夸起他来。
他吐出一颗和血的牙来,“呸,老子技不如人,你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
然而后续大大出乎他的意料,那人替他出医药费,摆平一切,还把他带进了“药”。
“当有今天没明天的打手,不如替我卖命,当我的兄弟。”
冯希丙呆了呆,看着霓虹闪烁的舞池,一整张桌的好酒好菜,傻了吧唧问:“这些,这些都是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