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户租客里,就数龙山程的心态最放松,他的心早已经硬得跟石头似的。他狠下心来,连自己都能欺负。这种人不能指望他去关心别人,只能祈祷他不要唯恐天下不乱。
将杜鹃搂在怀里的韦枷,能感受到杜鹃微微发颤的后背,还没有停止住战栗。
她可能是半夜起床,看到了窗外的鬼影。这种时刻人的意识尚不清晰,恐惧感跟高延迟的网速一样,引起的关于害怕、无助的生理性应激反应,犹如决堤的水库大坝一样轰然倒下,对人造成的冲击力无比巨大。
对一个胆小、没有主见的女人来说,杜鹃的反应已经算是非常小。
看到门外站着的龙山程,韦枷好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突破口。
他逮着龙山程就喝道:“是你!肯定是你!!是你弄出窗外的鬼影,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不是已经跟你保证过,从今往后不会再打扰你休息了吗?”
他双臂紧紧搂住杜鹃柔若无骨的削肩,这种肌肤相亲的感觉,更能令他深刻意识到杜鹃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小女人。
龙山程无辜地摊开手。
“这次不是我干的,我所做过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定时播放有咳嗽声和脚步声的录音。”
韦枷愤怒得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一个洞的目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龙山程无不怀恶意地揣测道:“或许,是其他看不过你做的事的人,对你进行的报复呢。”
这句话是他没有缘由的猜测,窗外那个“鬼影”,他一眼看出破绽。
只不过是些小把戏,跟他屋里那些画比起来,它算什么东西?
可韦枷一个字也不信龙山程的话,他像条发狂的疯狗。
“除了你还会有谁?”
韦枷卷起了自己的T恤衣袖,使衣服变成一件另类的工字背心。看他的样子,理智已经荡然无存,随时准备跟龙山程动手。
但龙山程不是好捏的柿子,打吨的老虎也还是只林中猛兽,他看着韦枷的眼光与看死人无异。
他的容忍也是有限度的,韦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不顾他的感受。
不就比一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