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用她说，他已经知道了，甚至是在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顾清漪狠狠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鸡肉，她不去看宫凛，她现在只觉得，在这个城市里面，她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自导自演一出别人早就已经知道的演出。
呵。
顾清漪觉得眼眶有些热，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此刻的心情，那种感觉就好想是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她所有的小窃喜，所有的小动作，想要偷偷摸摸去做的事情，实际上早就被人看在了眼里，那种极尽裸露的感觉，像是一根绳子勒在她的喉咙上，让她几乎窒息。
“你不开心吗？”
宫凛看着她乱糟糟的行为，知道她心里很难接受，可他却不知道，在这之前，她已经知道自己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了。
开心？
她的确是开心的，可是现在，她更多是，是受伤。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她仍旧是笑，抬起头看着宫凛：“在被人胡乱指认之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爹，但自己的亲爹不想认自己，甚至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在你看来这应该开心吗？”
“不是宫文程的女儿，也不值得开心吗？”宫凛抿着唇，冷峻的脸绷了起来。
“我应该开心的对吧？我应该开心，因为我不是宫文程的女儿，我就不是宫家的人，我和你就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顾清漪忽然站了起来，她看着宫凛，一字一句道：“在从法国回来之前，我就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是的，我当时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要告诉我我亲生父亲是谁，让我永远都不知道不好吗？”
“清漪……”
“我知道你不想骗我，我也知道你不想隐瞒我。你是看我想要走，所以想要用这个将我留下来对不对，你觉得我渴望亲情，你觉得我在知道了我的亲生父亲是谁后，肯定会留下来对不对？”
顾清漪的眼里已经氤氲起了水雾，她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努力的让自己扯出一抹笑来：“你为我做的这些，我都知道，对不起，我不该冲你发脾气。我有点累了，我想先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