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扶感觉她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温柔一笑:“我怎么会知道呢?”
“撒谎。”她轻轻溢出两个字,似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又加重了语气,“你在撒谎!明明是你抢走了他的手,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骗我?”
“阿姮……”
他上前一步,正待解释,却见她蓦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血,缓缓地流出,染红了他不染尘埃的白衣,开出一朵大大的靡艳血梅。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阿姮……”
“你把他的手还给我,快还给我!”她用力拔出簪子,再次刺了进去,一脸的疯狂,再次拔出,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他当时神志不清,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可怜,为什么你还不肯放过他?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
周围的侍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杜蓝首先冲上前,当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顿时怒从心起,一掌将叶姮拍飞。
叶姮重重摔在马蹄旁,手里还攥着那根沾着他的血的簪子,嘴角扬了扬,眼泪却夺眶而出。
“阿姮——”景扶顾不得自己重伤,踉跄着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被杜蓝拦住了,“皇上,她手里还有簪子,会伤着您的!”
“你滚开!”景扶甩开她,捂着流血的胸口,虚弱地斥道:“是谁给你这个胆子伤她的?”
杜蓝脸色微变,“可是她企图弑君……”
“住口!她便是杀尽天下人,你也不许碰她一根手指头!”
杜蓝眸光压着不甘的恨意,撇开了脸。
景扶强忍住巨大的晕眩,艰难地向地上的她迈开两步,“阿姮……只要能让你解恨,你要刺我多少下都没有关系,乖,随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