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江楚寒也顿时笑了起来:“陈大人今年也不过才五旬的年纪,朝廷上明文规定的六旬致仕,陈大人哪里老了?”
“老了啊,老了啊。”陈奇瑜叹了口气,微笑着说道:“人有没有老,看心态,就比如,你江大人敢在应天做的事,我陈奇瑜就不敢。”
眼见陈奇瑜大方的承认,江楚寒顿时一阵错愕,也不知陈奇瑜对自己说这些又究竟是些什么意思,只要连声地陪笑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两人一路走着也未曾停留,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位于扬州城南的一处幽静的湖边。
“不知江大人喜欢钓鱼么?”陈奇瑜微笑着问道。
江楚寒点了点头:“有时候钓。”
“来,上船。”陈奇瑜哈哈一笑指着河边的一条小船说道。
两人随即踏上了那条小船,由于没有船夫,江楚寒便很自然地充当了船夫这个工作,将船慢慢地划到湖心以后,从陈奇瑜手上接过钓竿,江楚寒微微地怔了一怔,有些疑惑地问道:“眼下正是冬天,这湖里……能钓到鱼么?”
“钓不钓的到鱼,是其次。”陈奇瑜将鱼钩甩进了湖里,微微地笑道:“老夫这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妙!”江楚寒似乎仿佛像是领悟到了什么似得,顿时击掌一和,随即学着陈奇瑜的模样坐了下来,也将鱼钩甩进了湖里。
“老夫有酒,江大人喝不喝?”陈奇瑜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壶酒,向着江楚寒微笑着询问道。
江楚寒点了点头:“钓鱼这等雅事,又岂能无酒?”
陈奇瑜顿时哈哈一笑,又从小船的一角里取出两小酒杯,各自斟饮着,陈奇瑜忽然淡淡地一叹,说道:“不知江大人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江楚寒怔了一怔,随机一笑:“又能有什么打算,听天由命吧。”
陈奇瑜笑了笑:“看起来,江大人也知道。江大人自从来到江南以后,名声固然是声名鹊起,然而对于江大人你来说,却只会是一件大大的坏事。”
“还请陈大人赐教。”说到这里,江楚寒总算听出来陈奇瑜的些许意思,连忙向着陈奇瑜恭敬地一礼,庄重地向着陈奇瑜寻求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