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自行取下背上的包袱,提在左手,右手则挽住阿依汗的左手,和她并肩上楼。梅鹤二女也即背着包袱跟在后面。
自始至终,阿依汗和花小怜竟连蒙脸的黑纱也没取下,店中掌柜的、店小二、客人等自也未见双姝面目。
江浪见南宫青神色十分尴尬,显是被花小怜一个软钉子碰了回来,好生没趣,一瞥眼间,又见大堂中不少客人和店伴都有意无意的打量着这位南宫少爷,便道:“南宫大哥,大伙儿长途跋涉,风尘仆仆,你弟妹和花姑娘也着实累得不轻。就不必管她二人了。你想喝几杯,由小弟陪你如何?”
南宫青环顾客栈大堂,点了点头,哈哈一笑,大声道:“好,好!江兄弟,今晚咱哥儿俩便痛饮三百杯,不醉不休!”
江浪上了二楼,径行来到后排客房外,推门而入。
他一进客房,阿依汗伸手取下丈夫背上的包袱,放在床头柜上,低声道:“客店中人多眼杂,怜姊姊所以拒绝南宫青的邀请,固然是不想他心存妄念,还有便是不愿被人见到我俩的样子,以免多生事端。这位南宫少爷太过招摇,一进来便掷出一大锭金子,也不知他想干甚么?”
江浪点头不语。他心知阿依汗和花小怜双姝容貌端丽,明媚照人,眼下身在异乡,确是不宜多事。
而且他是镖行出身,深明“客不离货,财不露白”之理,只是南宫青乃是武林世家的子弟,如何竟连这些江湖规矩也不懂?
江浪出房之时,阿依汗又吩咐道:“江郎,客栈中甚是复杂,须得小心在意。”
当晚大堂之中,又开了一桌酒菜。南宫青主仆三人和江浪共饮。其时店中早已坐满了五六桌客人。其中两桌正在猜枚赌饮,喧嚷笑闹。
江浪饮宴之时,想起妻子之言,暗自打量一干客人。但见两桌围坐了西域商贾、一桌是四名方巾青衫的读书人、一桌是三个富商打扮的中年人,别一桌则是一对老年夫妇带着一个后生。单看这些人的模样,颇不似江湖人物。
南宫青似乎心绪不佳,不住劝酒,终于喝得酩酊大醉,支持不住,眯着眼伏在桌上。卫安和阿旺将少主人扶上楼来。
江浪抢先一步,在前开门,欲待入内。卫安忙道:“公子爷,这里有我和阿旺哥就行了。你还是请回罢!”
江浪一怔之下,随即恍然:“南宫大哥房中必有那块‘天心彩石’,这才不愿让外人进入。”于是点点头道:“那好,卫大哥,阿旺哥,你俩好好照顾你家少爷。我也有些头晕,就不进屋啦。两位,明儿见。”
说着乘着酒兴,绕过走廊,回到后院自己房中,将大堂情形对妻子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