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浪微微一笑,便把适才听到的歌声说了。
阿依汗略一凝思,沉吟道:“我明白了。本来对方用的是疲兵之计。前几日草原上人烟甚多,不便动手。现下到得荒漠无人的所在,正是他们发难的好机会。他们这般装神弄鬼,定是忌惮你的内功。”
江浪深以为然,道:“看来对方确有出手之意。只是似乎还没有十足把握。适才我本想以啸声引他们现身,却没有成功。”
阿依汗侧头想了想,道:“原来如此。江郎,江湖险恶,与其整日价提心吊胆,杯弓蛇影,倒不如以不变应万变,别再理会对方。这叫做‘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江浪点了点头,便即默然。
黄沙莽莽,荒丘寂寂。
忽然间一阵阵朔风自北吹来,二人袍袖猎猎作响。
江浪道:“起风了。阿依汗,你冷么?咱们回去罢。”一抬头,但见眉月如钩,天上白云悠悠,繁星闪闪。
阿依汗星眸闪动,望着他脸,摇头道:“我不冷。江郎,这些日子一直匆匆赶路。我对你很是冷淡,你心里不会怪我吧?”
江浪闻言一呆,摇了摇头。星月微光之下,只见妻子双蛾深蹙,夜风吹送,衣袂轻飘,宛若姑射仙人。他怔怔的望着她脸,心头思潮起伏。
原来阿依汗自从服食过三颗“锁元丹”的解药之后,武功便已尽复旧观。江浪于这位娇妻的武学根底一无所知,偶尔问及,她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答言。
连日来五人疲于奔命,无论是所经村落市集,还是寻常游牧人家,似乎随时都有强敌的踪影。奇怪的是,却又偏偏不见有敌人现身。
须知花小怜和梅鹤二女都是跟随水天教主多年的老江湖,于暗中陷害、埋伏下毒等诸般阴谋诡计也见得多了,颇不陌生。因此一路行来,五人打尖歇宿,饮水食饭,处处提防敌人下毒暗算,倒也安然无损。
赶道之时,阿依汗、花小怜等四女照例都是貂皮斗篷、黑纱遮面。江浪则是灰色斗篷之外,头戴皮帽。
只因有花小怜这位名师高手的指教,江浪和阿依汗二人自也学了不少防身保命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