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莲仙子摇头道:“也不全是。他所以肯将神刀堂的刀法口诀与人交换,是因为,他认为别派之士,不可能练成本派的‘无影神刀’。”
艾达娜大奇,道:“可是适才师父又说,江郎已练成了‘无影神刀’?却是何故?”
冰莲仙子微微一笑,向江浪瞧了一眼,道:“江掌门,你且说说,个中玄机何在?”
江浪沉吟道:“这套‘无影神刀’,看似和西域各族刀法差相仿佛,但其实是大相径庭。”
艾达娜嗔道:“江郎,你说话别总是用成语成不成?我听不太懂,什么‘差相仿佛’、‘大相径庭’?”
江浪一笑,道:“拿你们哈萨克的刀法和先前那个阿勒腾、黑熊等人的刀法来说,只须熟记要诀、练好臂力、掌握变化,早晚便可有成。但这套‘无影神刀’却是任你背得再熟,臂力再强,也极难练成!”
冰莲仙子接口道:“不错!我虽熟记这套刀法要诀,却始终练不成。加之我十年前练功时曾经不慎走火入魔,险些丧命于漠北。此后虽然勉强度过这一劫,但我丹田已然受损。唉,料来终我一生,再无可能更上一层楼了!”
她见艾达娜睁着一双海水般的美目,显然仍是茫然不解,苦笑道:“道理说来却也不难。因为这套刀法和其他外家门派刀法的道理全然不同,并非仗着有几分蛮力即可,而是以上乘内力来催动的。方今之世,除非一个人的内功能达到长孙无垢和江浪这般,再熟读口诀,或能有机会练成这套‘无影神刀’!”
艾达娜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瞧江郎练了半天刀法,面不红,气不喘,看来他的内功已到‘炉烟纯青’之境了,是也不是?”
江浪哑然,接口道:“是炉火纯青,不是‘炉烟纯青’。这个成语,你说错了一个字。”
艾达娜俏脸一扬,白了他一眼。
冰莲仙子目光在二人脸上滚了两转,淡淡一笑,道:“江浪,神拳门乃是外家门派,而你内力悠长,殊所罕见。这等惊世骇俗的功夫,料来决计非贵派所有。嗯,是了,莫非是你岳母公孙教主所传?”
江浪摇头道:“不敢隐瞒前辈。晚辈走镖之时,曾经遇到一位老前辈,蒙他指点功夫,这才有所进益。此事与我岳母无干。”
冰莲仙子点头道:“原来如此。”又抬头望了望西天残阳,道:“耽误了一天,你寻妻之事,只有明日继续了。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罢。江浪,艾达娜是你的未婚妻子,她的剑法也已经练得差不多了。你不妨抽空多多陪她喂招罢。我有些疲累,先回客栈歇息了。”
转过身去,脚步蹒跚,便向院外走去。
江浪心知冰莲仙子今日替自己喂招拆招,硬接自己的“无影神刀”, 已将内力消耗了七八成,言念及此,大感歉仄。他望着冰莲仙子的背影,突然心中一动,高声叫道:“唐前辈,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