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娜拉了拉斗篷头罩,露出了口鼻,摇头道:“这句话你都问了好多遍啦!江郎,你再这般体惜我,我可要受不了啦。现下趁着天色尚早,咱们还是赶路要紧,你不必管我。区区一场风雪而已,我还禁受得住。嗯,我倒是担心,这雪越下越厚,失了后乌国贼人的脚印,咱们多半会迷路。”
江浪纵目眺望,四下里唯见白茫茫的一团,寻思:“天寒地冻,道路也越发难行了。我身怀‘混沌诀’内功,不畏严寒,倒还没甚么。艾达娜娇滴滴的一个女儿家,别给冻坏了身子。”
突然间灵机一动,哈哈一笑,踊身离鞍,轻轻落在艾达娜身后,双臂环抱,围住了她纤腰,与她共乘一骑。
艾达娜又惊又羞,回过头来,一声娇叱,斥道:“你干甚么?不许胡闹!”
江浪不答,自后握住她一双细长娇嫩的纤纤小手,与她十指互扣,掌心相贴,两道“混沌神功”真气倏地鼓荡而出。
艾达娜一怔之下,但觉两道热气自江浪掌心涌入自己掌心,奇怪的是,那热气随即自掌而臂,由肩至胸,顷刻间便充盈于她的四肢百骸。刹时之间,艾达娜全身都暖烘烘地,真气流动,先前的疲累寒冷荡然无存。
江浪拥着艾达娜娇柔的身子,体内“混沌神功”源源不断的发动,将二人身上的寒气尽数逼了出来。
艾达娜又惊又喜,感受到江浪身上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她身子软洋洋地靠在他怀里,心花怒放。
二人相视而嘻。一眼望去,前后左右尽是无边无际的茫茫雪原,大地无有尽处。但见万里层云,天地悠然,此时此刻,在这对少年爱侣心目中,朔风大雪,竟也令人丝毫不再觉得寒冷,不再觉得畏怖,不再觉得孤寂。
但得与心上人携手相伴,便是天涯海角,地老天荒,却又何妨?
如此行到天色将黑,终于见到一座荒丘。江浪按照哈克札尔、沙吾提、马立克等人指点的法子,将马儿牵到背风处,支起帐篷宿歇。
次日仍是二人共骑。江浪又将艾达娜搂在怀中,如法炮制,以“混沌神功”助其驱寒气。
江浪自服食那三枚“火龙灵丹”之后,初时只是丹田中活泼泼地,尚自不觉有异,直至此番身处塞外穷荒之地,天寒地冻之时,体内真气浩浩荡荡,似乎无穷无尽,丝毫不感疲累寒冷,方始领悟到“火龙”二字的妙处。
那雪下了两天两夜,方始停歇。地下积雪及膝,难行之极,二人只有下马步行。
江浪抢过艾达娜的马缰,一人而牵二骑,嘻嘻哈哈,陪她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