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札尔哈哈大笑,道:“咦,我的艾达娜妹子几时学会了汉家女子的礼节啦?好看,好看!”
艾达娜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抿了嘴笑了笑,道:“我都是跟凤姨学来的。怎么,二哥不知道么?”
哈克札尔伸手轻击自己额角,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啊呀,我好像记起来啦!嗯,难怪我母后说妹子你常常缠着她学说汉语,原来你早存了这个心思,便是打算嫁给一个汉人男子啊。哈哈。”
艾达娜俏脸一扬,横了兄长一眼,娇嗔道:“哈克札尔,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汉人男子有什么不好?难道只有哈萨克的男人是英雄,汉人的便是狗熊啦?”
哈克札尔伸了伸舌头,笑道:“我可没这么说过。好了,大家先坐下来说话吧。”
三人各自在矮几旁坐了。不待吩咐,已有亲兵替艾达娜几上送上乳酪红茶。
艾达娜微微侧头,似笑非笑,一双妙目盯在江浪脸上,道:“江公子,你这两天早出晚归,该不会是故意躲着我,怕我噜哩噜苏吧?”
江浪一呆,心想这番邦女子忒也口齿伶俐,怎么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口来?脸上一红,低下了头,嗫嚅道:“不是。”
艾达娜浅浅一笑,道:“我不信。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江浪抬头望去,但见眼前的哈萨克少女雪肤高鼻,容颜娇媚,笑靥如花,一双明亮清澈的蓝眼睛凝视自己,宛如两颗水晶,当真是艳丽不可方物,直令人神摇意夺,不敢逼视。
他一瞥之下,脑中感到一阵晕眩,登时迷迷糊糊,垂下眼皮,哪里还敢再看?
霎时之间,中军帐中三人均自默无声息。
隔了片刻,哈克札尔忽然咳嗽两声,叫道:“啊哟,糟糕,有个棘手的事情,我差点儿给忘了。适才涛拜将军上报了一份重要军情,我得过去处理一下。江兄弟,你先慢慢喝着,愚兄要失陪一会。对了,妹子,你酒量也不小,便替我好生款待江兄弟罢。”
说着站起身来,拿起那封末振将私通托尔根的信札和红宝石戒指,拍了拍江浪肩膀,举步揭帐而出。
江浪心神恍惚之间,竟尔忘了接哈克札尔的话头。
待得他忽地省悟,想要呼叫之时,哈克札尔早已却得远了。
于是中军帐中,便只剩下江浪和艾达娜公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