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看清,哪块是天,哪块是海。
船头两个大探照灯,释放出惨白的光芒,像受到极度惊吓一般,虽穿透了浓稠的暮色,却照不亮眼前完整的黑暗。
空中的雨点,夹杂着豌豆大小的冰雹,像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疯狂地打在玻璃上,棚子上,甲板上,如同炒豆子一般,砰砰作响。
强化玻璃的隔窗,已经被那些个冰雹给咂得丝丝裂缝,真担心,不知他还能坚持到何时何刻。
而铁皮棚子顶部,像是被人拿着筷子、勺子拼命敲打一般,乒里乓啷不绝于耳,时不时地还能看到被冲撞出的凹痕。
形势相当的骇人!
狂暴的风搅得海面浪涛滚滚,沸腾一片,可怜的小船,如同滚粥之中的一片菜叶,忽上忽下,惊险异常。
那不断涌起如山峰一般巨高的浪头,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过来。
巨大的浪头,随着空中的暴雨,驾着肆虐的狂风,从渔船的头顶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扑下来。
瞬间,四周一片黑暗。
小船如同沉没在墨汁般的海水之中,每一个角落,全是腥咸无比的海水。
来不及被挤压出去的空气,瞬间形成一团团白色的泡沫,在墨黑色的水中,如同鬼魅一般,到处乱窜。
又好像狰狞的骷髅头,到处游走。
此情此景,真像是穿越到了地狱一般。
原本就惊骇无比的心灵,好似彻底的淹没在了那冰冷的海水之中。
窒息和死亡,慢慢像自己游了过来。
只是,未等恐怖如斯的死亡和窒息像剧毒无比的海蛇一般缠上自己,坚强的小船,却又像永不沉没的潜水艇一般,在低密度的环境中,奋力前行,一次次的冲出了死亡的魔爪,击碎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只是不知道这极度不平衡的“猫鼠游戏”,谁还能坚持到下一刻。
再看小船,秦海洋则将自己反锁在封闭的操作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