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有人给向威威买很贵的手机,向威威是直接上交公家,不为所动。
比如,有人带着哥们弟兄堵到门口,很大声地喊着嫂子什么的,向威威把门一关,比了个中指。
这样冷酷的向威威像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有的人恨她,有的人却越是爱他,也有人想要掐下来她美丽的花骨朵。
有一天下很大的雪,窗外的松树几乎被鹅毛大雪压得快要折了,当时的我正穿着单薄的校服,站在雪地里等继父来送一笔学杂费。向威威校服外面罩着很好看的一件乳白色羽绒服,款款地从雪地里走来。
向威威刚走进教学楼的楼门口,便被一群女积极分子堵在了墙角,女孩们撕扯着她的羽绒服,叫嚷着什么。我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拿了钱,匆匆向教室走去,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向威威那双冷冷的眼睛,似乎在跟随着我的脚步,落在我的后背上。
我跑进班主任的办公室,交了钱,跑出来,再跑进去。李谦迷惑地看着我,愣了一下,说道:“有啥事吗?”
我踌躇了几秒,我十分觉得,向老师去汇报这些个打打闹闹,是浪费我的时间,也是浪费老师的时间,但向威威那双好像随时在盯着我的,冷冷的眼睛又在眼前,我怕她被女孩子们欺负,她那么白的羽绒服,不应该被粘上泥泞。
于是我说道:“我进来的时候看见向威威被一群不认识的女孩子堵在墙角,我有点怕。”
李谦松弛的嘴角忽然拉了下来,他站起身来,说道:“在哪里,快带我去。”
我们到了的时候,上课铃已经响了,向威威的头发凌乱,脸上还有红色的印记,似乎是被人狠狠揪了脸庞。她正在地上捡起她的羽绒服,沾满了灰尘与污垢的羽绒服。
李谦扶着向威威的肩膀,问道:“没事吧?知不知道是谁打的你!”向威威抬起头来,依然是那双冷静的眼睛,她说道:“不认识,混社会的吧。”她拍拍羽绒服,对李谦说道:“算了,小孩子打闹,不是什么大事。”她的语气平和,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倒像比李谦还大似的。时年二十八岁的李谦,在向威威面前,倒激动地像个孩子。
向威威嘴里“不懂事的小孩子”在下午放学的时候,又一次造访了。
这一次,这群女孩子阵仗更加地大,他们五颜六色的头发、裆部拖在地上的裤子,都彰显着他们不俗的身份,她们个个插着兜,大庭广众之下要审判向威威。
已经出了门的宋宁又折返回来,从五颜六色的人群中穿插进来,说道:“今天食堂的饭不好吃。”他坐下来,开始读书,他读地很大声,很刻意,我们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顾罗也大声诵读起来。全班开始在宋宁的领导下,开始了一场心照不宣的团结之战。
“五颜六色”们在这种情况下,无可奈何地放弃了战争,在朗朗读书声中,留下了一句:“放学等着”,悻悻而归。向威威整理了一下文具盒,似乎又是很无聊一样,起身离开了。
在逐渐寂静下来的声音中,我看见宋宁面色凝重。我们并不清楚到底是向威威的行为惹上了他们,还是向威威的美丽惹上了他们,但总之向威威缠上了麻烦。
在这种时候,张青青显露出了自己的本事,她抿着嘴,悄悄对周蓉说话,但她的眼睛却扫描这周围所有人,很显然,她的喇叭充满了店,需要放出一些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