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瞥了一眼少女泛红的面容,那两汪碧泉嵌在莲萼般的脸颊上,睫毛似乎因为紧张微微有些发颤,模样竟有些可怜。
他蓦地觉得心中似有血潮,翻涌而过。于是便转开眼,不看她。
“量你也不敢,我既然用你,便就会信你。”
文徽行忽地抬眸,信她,两个字恍若千斤之重,顿时让她觉得心口热热的,原来她是被信任的。
他说,我既用你,便会信你。
“侯爷,属下一定会对您忠心的。”
“本侯给你看这个,可不是要听你表忠心的。”
“啊?”文徽行又一次摸不到头脑,看着轩辕临发呆。
只见他伸手取了案上的火烛,放置在铸心石之前,将两臂抬高,一手持璧,一手持烛,双手调转间,对面的白墙之上已然是流光溢彩,铸心石投影出了水红波纹,在白墙上舞动流转着,石中的黑色流沙也投出扭曲诡异的影子,交叠相错。
他骤然将手停在一个角度上,望向白墙之上,文徽行亦然是惊愕万分。
因为落在白墙之上的,俨然是一副完整的图画。黑色流沙的投影已然勾勒出了山川与河流,而流泻其中的,是一条淡红色的曲线,沿着山峦屋脊,正指向了一处。
“地图?”文徽行惊呼道。“那这一条红线指的是路线吗?”
她边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了一册白纸薄和一只炭笔,飞快的临摹下了那副地图,又将炭笔夹进纸薄里收好。
轩辕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两样东西,正有些诧异地看着奋笔疾书的文徽行。
“本侯并不知这究竟为何意,但这副投影所描绘的地图,本侯知道,正是苏州。”
文徽行颇有疑惑,“苏州?那条红线所指之处呢?”
“本侯不知。应该是某处山岭之中。”
他望着白墙,缓缓地,低声地说,
“这便是本侯需要你来解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