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偶尔有一朵云悠闲的飘过,阮星河清泉般的双眸中现出少见的迷离之色。
他,并不是他?
大树上,一片片焦黄的树叶中,露出一个洁白的身影。他闭着眼,神态安详,直到一道声音打破了沉寂。
慕容烈说道:“主子,为何不将王姑娘带走?漠国只怕再难平静。”
主子对王姑娘的心意,天地可鉴,既如此,将她带回元朝不是更好?哄也罢,骗也罢,让她留在自己身边,才最重要。
元砚知也不睁眼,轻声道:“你不懂。她心中无我,有些人化成灰也比我盛装要好看,她不会听我的话。她爱他,他便是天空中最璀璨的星,世间最瑰丽的宝石,疼入心底、深入骨髓的朱砂痣,而我,便是千千万灰尘中的一粒,渺小而愚不可及。”
慕容烈一愣,随即垂下头。他自小跟着主子长大,从未见过他如此低落。这样颓败的气息,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主子的身上!
元砚知愣愣的看着床上的人出神,整整三天,她脉象平稳,呼吸均匀,长长的睫毛敛着灵动的双眸,像是婴孩一般,纯净惹人怜爱。
他坐到床边,将手中的金元宝掷在地上,一只接着一只。
“你若是再不醒来,这些金元宝可就归我了,你的那些古玩珍品,我会全都砸掉,就当听个响吧!”
半晌,她长长的睫毛颤动一下,声音略带沙哑:“你敢!”
元砚知又取了一把玉镯过来,挑了一支翠绿的玉镯,扔给等在一旁的阿祖,阿祖奋力一跃,稳稳当当接住了!
“你看我敢不敢。”
床上的人坐起身,她苍白的菱唇勾起:“你试试!”
元砚知轻轻拧起眉,在她面上反复流连,深怕错过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绽出一个令人炫目的微笑,她还活着,这样真好。
玉天卿被他这眼神看的发毛了,这是什么油腻的眼神,好像她死了一样!
她转眼看到阿祖口中叼着的玉镯,又见满地的元宝还有银票,她不禁咬了牙关:“走十步,左转,站好!”
元砚知眼神幽深,还是乖乖数着步子:“一、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