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脏腑的伤势最伤元气,佟管街本身又是日中则昃(太阳偏西)的年纪,恐怕就算静养后身体痊愈,健康也不复旧观了。”
这郎中乃是陈平之的老友,血煞帮的“御用”大夫,陈安乐对他的话语自是信任万分。一听之下,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院子的前厅里,阿肆还在对着陈安乐吹嘘自己是怎样机智敏锐地堵到了出城的阿土伯,然后把他一顿好打。
“若不是狂沙门那个废物点心莫询出来横插了一刀,那老头现在都可以入土了。”当时阿肆一口把手里的苹果嚼得汁液横飞,一边得意地说道。
今日午饭前,陈安乐听闻手下来报,说市集处有几个帮里的帮闲被那风云游打了,他那时还没有当作什么大事——毕竟那猎户愣子昨天连他这少帮主都说打就打,又被阿肆这家伙寻机报复,多少总要闹点事出来。
没想到这午时没过多久,肚里刚下去的面汤都还没消,这不省人事的佟叔又被人抬了进来。
离开厢房回到前厅,忍耐许久的陈安乐终于爆发了,把会客厅内的两对花瓶连带着桌上的玉石摆件全部摔了个粉碎——这一通摔,就是去了小百两银子。
弯着身子陪在旁边的阿肆看得是心惊肉跳,心中隐隐感觉闯了大祸,连忙一个劲儿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撞上了少主的霉头。
“这个风云游,简直是欺人太甚!”
陈安乐巡视了一圈,发现能摔的东西已经被摔了个遍,只得一拳砸在了木桌上。
“从来只有我们血煞帮寻他人的晦气,这小子仗着有把子力气居然敢对我们打击报复,他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正当血煞帮的少主与狗腿寻思着如何报复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呼喝。
“不好了安乐哥!”院门之外,一位帮众人还没进来,大嘴巴已经吼开:“安乐哥,鸿运斋出大事了!”
鸿运斋一个月能净赚五六百两白银,乃是血煞帮各项营生里的顶梁柱,听闻鸿运斋出了事,陈安乐心里咯噔一下,眼皮更是跳个不停。
“鸿运斋怎么了?你给我说清楚!”他冲上前一把揪住来人的衣领,喝问道。
“午后来了个少年,连着赢了六把不说,最后还拆穿了申屠囚的出千手段。”帮众一边说道,一边还喘着大气,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