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像一条溺水的狗崽一样在床单上不断扑腾,然而却被女孩的力度给牢牢压制住了,挣扎无望的他渐渐消停,只觉心头一股委屈顿时就涌了上来。隼人抬起手臂挡着眼睛,将脑袋撇向了一旁:“你到底想干嘛啊……”
“看来能好好说话了呢。”
眼见隼人安分下来,缪西娅悄然放松了力道,顺着姿势就趴到了他的胸膛上,听着男孩起起伏伏的呼吸声,她缓缓回想起了那埋藏在记忆深处不曾褪色的记忆:“我记得隼人刚开始被抱回来的时候才只有几个月大呢……小小的一团,还不怎么会叫人,父亲对我和碧洋琪说这孩子以后就是我们的弟弟了,我当时还很兴奋地想,我终于也能像碧洋琪一样做个姐姐了。”
“可事实是也许我注定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姐姐吧,还经常反过来让隼人你照顾我……”
“后来你越长越大,我也渐渐明白了隼人你是父亲在外和*屏蔽的关键字*所生下的孩子这件事情代表着什么意义,可是明明你也无法选择啊,做父母的过错为什么要强加在孩子身上呢?隼人是那么的信任我,依赖我,对我的感情我都看得明明白白,对于我来说隼人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弟弟,这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改变的。”
“让你伤心我很难过,但你母亲的事的确是场意外。说实话如果不想留下你的母亲,我们在当初一开始就能行动,没有必要等到那一天的到来,希望你能理解,我们都没有伤害她的意图。你的亲生母亲很理智也别无所求,她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能幸福长大。”
“也许你看不出来,碧洋琪其实不太擅长表达自己的感情,但她和我一样,都是真心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弟弟来对待的——”
在缪西娅温柔又平静的叙事中,银发男孩一直默不作声,许久之后他才发出一道沉闷的嘲讽声:“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对一个私生子这么好?”
啊,开始怀念起那个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弟弟了。
‘脑子有问题’的缪西娅将蠢蠢欲动的手给藏到了身后,对他加深了脸上的笑容:“——因为你是隼人呀。”
银发男孩内心微恸,他放开了手臂,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随后有些故作凶狠地恐吓着眼前的女孩,仿佛这样做就能寻求到一丝安全感一样:“你就不怕吗?我将来会夺走你的父亲,夺走你的家产,夺走你的一切和你的容身之地。”
女孩歪了歪头,默默注视着他的那双清澈的碧绿色杏眼中满盈着认真与坚定:“不怕哦,你唯一能够从我身上夺走的只有我对你的爱而已。”
“……我讨厌你。”
“那我喜欢你。”
“我恨你。”
“我爱着你呀。”
“白痴缪西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