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回去后,碧洋琪也怀着一丝不安的心情回房。窗棂外拍打在玻璃上的雨滴,模糊了视野,指尖轻触上去便感受到了外界刺骨的寒意,缪西娅不由出神的想到——
这时候如果一个人待在外面,该会有多冷啊。
数日后,隼人被找了回来。
刚回到家的他模样仿佛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被强行架回来,银发男孩激烈地作出反抗,红着眼将好几个保镖的手臂都抓挠啃咬出深可见骨的血痕。他银灰色的短发早不知道沾上了多少灰尘,变得黯淡无光,黏成一缕一缕的,脏污的脸蛋上有砂石刮过的痕迹,衣服也不知道换上了谁的,破破烂烂沾满了泥土。
听说意大利有黑手党家族会捉小孩子去做人体实验,真庆幸他还能安全站在这里。
“隼人!”
听见这把声音的男孩浑身一震,背对着来人逐渐停止了挣扎。缪西娅冲过来抓住他上上下下检查有没有受伤的地方,男孩低着头仿佛丧失了身体机能一样任她打量。
“……你还好吗?”
隼人一直低着头,整个脑袋嗡嗡作响,他此刻只想得知唯一想要知道的真相:“你早就知道了吗?我其实只是个不光彩的私生子这件事。”
“……”女孩在他无声的注视下缓缓点了头。
“果然呢……”银发男孩自嘲地咧了咧干涸的嘴唇,随后像卸下所有重负一样垮下了肩膀,转身配合跟着仆人回去房间。
“隼人?”缪西娅忍不住跟着走了几步,却被他眼神中流露的刻骨恨意给钉在了原地。
“别跟过来!”隼人偏头低喝了一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他将所有人都抛在了身后,紧绷着背脊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反正你也是跟其他人一样,看着我像个小丑似的,在心底里偷着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