珹玭笑着摇摇头,却不再说话,搀着娴熠太后入座后自己便坐到頔澂身边去了。
她一入座,頔澂就递过一杯茶,珹玭对他笑了笑,接过茶。明明谁都没有说话,却显得和睦至极,反倒是娴熠太后在此有点格格不入。
娴熠太后看着两人娴熟默契的互动后,握着佛珠的力道大了几分,颇有深意的开口:“陛下与庄主倒是熟稔,若先皇泉下有知想必会十分欣慰。”
珹玭觉着娴熠太后语气有些不对劲,疑惑的看了一眼娴熠太后,刚想开口,却被頔澂抢了个先。
頔澂轻轻将茶盏搁在桌上,浅笑道:“君臣和睦确实是可入史册的一桩美谈,先皇若知道陛下如此礼贤下士定是喜悦非常。”
娴熠太后被噎了一下,她本想说的根本不是什么君臣之情!可是頔澂将话题扯到这上面她还能多说什么,总不能如市井泼妇那般指着頔澂的鼻子说他心思不纯吧?
这种掉面子的事她还是做不出来的,只能顺着頔澂的意思往下说:“陛下有幸得庄主为臣,实乃三生有幸,这些时日也多亏庄主对陛下一番照拂。”
頔澂手搭在桌上,食指轻轻敲着桌面,眉目含笑,声若清泉,“太后此言过于见外,我与陛下本就多年好友,如今帮衬一二也算是尽一份友人之情。”
珹玭此时也恰到好处出声,“母后说的没错,瑾瑜这份情谊朕还是要谢的,若不是瑾瑜,如今朝中怕已乱成一片。”
頔澂摇头,“若要言谢,倒玷污了我们这份情谊。”
珹玭笑了,打趣道:“如此说来,朕对你还说不得谢字了?”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相谈甚欢,倒是娴熠太后的存在过于突兀。
娴熠太后也明显察觉到自己的尴尬,眼神在頔澂与珹玭之间打了个转,在两人停顿间插话,寻了个由头告辞:“见到陛下安然无恙哀家这悬着的心便放下了,时辰到了,哀家还得去礼佛,就不打搅你们年轻人了。”
珹玭闻言想要起身想送,但娴熠太后却对她摇了摇头,自己带着人出去了。
看着娴熠太后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为何,珹玭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水润喉后让宫人皆避退,独留了自己与頔澂在殿内。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頔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