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苏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床顶,幽幽的问道:
“阿天,你知道男的和女的好,可以好到一个人死了,另外一个也不想活的程度吗?”
“师傅,你如果死了,我现在就不想活了。”
“嗯,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人是另外一个人活着的唯一指望,就有可能对吧?”
阿天迷惑的望着云苏,师傅问的问题好沉重,这跟这几天所认识的师傅有很大的不一样啊。
阿天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敷衍的“嗯”了一声。
“阿天,你孤独吗?”云苏又问道。
“什么叫孤独?”这个词阿天还不懂。
“孤独就是一个人的时候,会难过。”
“嗯,那阿天是孤独的,不过现在有了师傅,就不孤独了。”
云苏听到阿天的回答,嘴角抿了一下,继续思考。
孤独的感觉,其实云苏是懂的。
在那几年被当成废材的日子里,他害怕见到父母眼中的担忧,害怕被其他人嘲笑,常常一个人睁着眼睛到天亮,不能继续修练,又睡不着,心里像钝刀子割一样的疼。
即使是在他后来找到整天搞恶作剧的乐趣之后,当看到云起城居民们眼中的同情、怜悯、忍让时,他仍然会落荒而逃,一个人躲起来孤独的傻笑着。
越是生而不凡的人,越是受不了别人的同情和怜悯,他用那些不靠谱的肆意胡闹来掩藏自己内心中的失落,不与人倾诉,抗拒别人的关心。
还好,现在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在这个客栈中并不安全,更何况今晚云苏阻了那些灵修杀霹雳虎,正巧其中三个是住在这个客栈中的,很可能已经认出了云苏。
云苏倒不怕他们,但是也不敢在这客栈中炼化兽魂,毕竟炼化兽魂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断的。
师徒二人各自安歇,第二日,当云苏下楼时,没有看见那些猎杀霹雳虎的灵修,想来是觉得讨不到什么便宜,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