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这么说别这么说,俞诚兄弟谬赞了。”
突然间被这么一夸,柳毅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旋即沉声道:“如你方才所说,东南界既是杀伐磨炼之地,那么身死风险必然极高,如此情况下还敢入其内的,必然都是勇猛之辈。”
俞诚认真道:“从来就没有哪个地方比哪个地方强,只有哪个修士比哪个修士强。”
柳毅然细细品了一下这句话,随即点头赞同道:“言之有理。”
接着柳毅然问道:“如今东南界内是什么情况?”
俞诚摇头:“我此前也未去过。”
柳毅然忽然感叹道:“修行修行,终究是绕不过打杀的。”
顿了度,柳毅然忽然问道:“俞诚兄弟,修行至今,你可下过杀手?”
俞诚愣了愣,旋即实话说道:“未曾。”
柳毅然深吸口气,然后缓缓呼出道:
“我也未曾。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啊。”
俞诚古板的脸上微微动容。
柳毅然抿了抿嘴,眉头微微皱起,似有疑惑,又似有释怀,“修行一途,所有修士都绕不开打杀一事,我常常在想我第一次下杀手会是在什么情况下,虽然我不想有这一天,但既然想在修行一途中走得更远,这总是避免不了的。平常时候,我有什么想不懂的问题都回去问我爹,但唯独这个问题,我没有去问,因为我知道,答案唯有在我亲自动了手的那一刻才会有。”
俞诚听完沉默许久,方才缓缓道了句:“修行如此。”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沉重,柳毅然却忽而笑道:“既然绕不过,那直面便可。我记得我小时候曾经问过我爹,为什么帮我取这个名字,我爹说,人生如行路,人生如行路,有平坦,亦会有崎岖,若遇崎岖,该如何?给我取名毅然,便是希望我在日后遇崎岖时,能毅然直面。”
俞诚神色有些动容,皱眉沉思,许久后眉头舒展,豁然开朗道:“柳兄微言大义,俞诚受益良多。”
柳毅然摆了摆手,“我们所处距离东南界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