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朝贵自称好人,木忆荣“噗嗤”一声笑了,心知他这江湖老油条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便笑道:“朝贵,你可知劫道杀人,论律当斩。你们这帮手下已经老实的交代了过往劫道儿杀人越货的罪行,你一个人,还要嘴硬的不承认,死撑到底吗?”
朝贵暗叫一声“不妙”,狠狠的瞪向自己的手下,见三大心腹全都晕厥,剩下一些酒囊饭袋窝囊废,极有可能已经被官差诈出来了一些什么。
他可是听闻过木忆荣这个大理寺侍郎,出了名的少年天才,破案能手。
但他行走江湖多年,哪里肯轻易认栽,硬着头皮继续狡辩否认。说他没有杀小六子,也不是什么路匪,官差不应这般无凭无据的就冤枉好人。
木忆荣笑了:“朝贵,你若是非得嫌自己脖子上面的脑袋重,不想要了,我也可以成全你。”
说着,木忆荣摆弄自己被刀划破的衣袖:“反正万金赌坊伙计非法持兵器砍杀大理寺官差,又都承认过往路匪罪行,到时京兆府前来查抄赌坊,怎么也能找到一些证据。若是再加上这些人愿戴罪立功指证你乃是主谋,到时掉脑袋之事儿,你是准儿没跑了。”
朝贵头上渗出丝丝冷汗,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那些手下,见一个个全都耷拉着脑袋不敢与他对视,心道自己这回真是穷途末路,要完蛋了。
侯虎见朝贵有所动摇,便适时的在一旁添柴:“我说朝贵你怎么也是一个路匪头子,做事儿能别这么磨磨唧唧行不。你是一心求死,还是想要戴罪立功,怎么想的,赶紧给句痛快话。”
侯猴也帮腔,好言相劝:“朝贵,我们头儿心善,你若是肯老实交代去寻柳府小六子究竟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头儿便在京兆尹那里给你求个情,留你一条小命。我可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好死不如赖活着,过了这村儿,可就没了这店儿了。”
侯虎、侯猴兄弟俩催促朝贵赶紧麻溜的老实交代,否则以他犯下的罪,都够判个五马分尸了。
木忆荣见朝贵眼神晃荡得十分厉害,但是双唇紧抿,就是不肯张口,便下了最后通牒:“你不交代也行,待我把大成子、大强和三子三人泼醒,就把免死的机会给他们。他们三人,准有人为了保住一条小命,会如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朝贵这下子真的着急了,一把扯住木忆荣的裤腿:“大人别啊!小的这会儿清醒了一些,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侯虎见朝贵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没好气踢了朝贵一脚,让他松开木忆荣,一阵鄙夷:“瞧你这家伙的熊样儿,哪里像劫道儿杀人越货的路匪头儿,都不够丢人现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