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田野,又走了一段时间的山路,在一个半山腰处,有一座矮矮的坟地,上面的碑还是空白的。米店老板指着空碑,说道,“等我死了,和老婆子一起埋在这儿,这个上面就有字了,到时候你来了,也来看看我吧。”
思明没有接腔,今天的周叔比昨天的周叔更低沉了,动不动就提到生死,难道真应了曾婆婆说的那些,他与山上的人有来往,又因为收了思明的大米,昨天晚上那群人过来找他了。
“周叔,你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吗?”
也许人老了,便容易垂泪,米店老板又用手帕擦了一下眼睛,对思明说道,“巧哥儿,你不要怪我。”
停顿了许久,米店老板终于说了出来。“···你爹娘的死可能跟白地城的马家有关,落水也是他们害的。”
突然,思明像是被五雷轰顶一般,脑袋停止了运转,只觉得周围都闹哄哄的,有成千上万个苍蝇在脑袋里打转,快让思明找不到北了。挣扎着最后一丝清明,思明抓住了周叔的手臂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米店老板有些扭捏的说道,“前几年听人说的,是谁我已经忘记了。”
“曾叔?”
“我不记得了。”
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这些事情,说什么在老家看见了爹娘,就为了引我来这儿么,这是良心不安终于要告诉我了。思明终于支撑不住,也没有再给周婶磕个头,摇摇晃晃的往回走了,栽倒在草地上,爬了起来,又栽倒了下去,又再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好远。
梁恬赶紧跟了上去,扶着摇摇晃晃的思明,一边走着,一边喊道,“思明,你醒醒,是我啊。”
陷入梦魇的人怎么会醒,思明就这样走着,回了城,又往以前的宅子走,敲门大喊道,“娘亲,你开开门。”
这一喊可把梁恬吓坏了,赶紧将思明拉了回来,又让曾宅门房里的全贵儿赶紧出来。两人一起才将思明拉回了睡觉的屋子。
梁恬看着思明睡在床上,明明是睁着眼,却像是已经没了魂一样。衣服也被刺破了,脸也被刺破了,头发也散落的不成样子了。
不一会儿,曾阿婆也过来了,将满脸泪水的梁恬叫了出来,问道,“这是怎么了?早上出去还好好的。”
“我不知道···,那个周叔说了句,思明的爹娘是马家害的,他就成这样了。”梁恬看着思明这样,心疼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