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恬见身份已经暴露,也不再掩饰,正要说话时,外面却传来脚步声,是巡夜的伙计。
兴许是有人听见了里面的动静,在窗口低声询问道,“王东家,可发生了什么事?”思明只得立马坐回了床上,将匕首重新放回了枕头下面,懒懒的说道,“我刚起夜了,外面怎么样了?”
那伙计回道,“外面没见到什么异常,如此就不打扰王东家休息了。”说着便提着灯笼,一摇一晃踏着船板走了。
思明见人走了,才冷冷的对梁恬说道,“说,来这儿做什么。”
梁恬与思明共处一室,本就尴尬,如今又在一张床上,不由得越往床尾挪去,听了思明的话,心里又凉了几分,用衣袖擦了擦脸说道,“我不能不明不白的就让你走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都要过来找你讨个说法。”
“你把我给你的东西都还回来了,连东郊的行李也取了,你现在还来要什么说法?”思明心里到底还是有气,对着梁恬一点也不留情。
说到这里,梁恬也慌了,连忙解释道,“我以为他们都在骗我,不让我见你,我让人把行李收回来,又把手镯送出去,都以为你至少急着会来问我。”说完,梁恬又擦了脸上残留的泪珠,委屈的说道,“你没看见荷包里的纸条吗?我二姐不让我见你,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听到此处,思明才慌忙的去枕头底下拿那个荷包,拿到手上时,才知自己激动了过头了,又把荷包放了回去,压着嗓子说道,“既然你二姐不让你出来,你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们以为我睡着了,在我门外说,你今天就要走了。我就慌了,找了借口去怀安哥哥那里,才脱了身,一早在这里等你,好歹顺利的上了船。”
思明却有些不信,看着梁恬身上的夜行衣说道,“你白天穿成这样,怎么上的船?”
梁恬听到思明提起夜行衣的时候,彷佛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夜行衣,随即毫不顾忌的在床上脱了腰带,将夜行衣解开了来。
思明哪里预料得到她会这样做,立马背过身去,急切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被人问住以后,梁恬才觉得羞,结结巴巴的说道,“我给你看里面穿的衣裳啊,早上能上来就靠这身伙计穿的衣裳,夜行衣是到晚上时才穿上去的,有两身衣裳的。”
思明感觉梁恬不再动时,才转过身来,发现梁恬果然是一身伙计装扮,这才消除了心中的许多疑问。
对面也看出来思明放下了戒心,随即说道,“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问吧。”
“我二姐说,你要和我分开是真的吗?”为了这句话,梁恬真是历尽了千辛万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