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不置可否,任随她们拉着自己向驻地奔去。
一路向东疾行,半顿饭工夫转过一个山坳,地势豁然开朗,旆旗招展,栅栏围成营地,散落了数十座大帐。千余名女卒正在营中空地上操练,金鼓交鸣,进退有序,怕是一般精壮男卒也不是其对手。
沈燕颇为自得,笑道:“这是我姐妹六人带来的亲兵,都是我女儿国精锐之师,哪怕是遇到神农氏的大军,也可以一战!”
抿唇作哨,千余兵士放声大喝,齐如一人,迅疾之至地穿梭排列成伍。沈燕颔以示嘉勉,旋又向张俪一指,大声道,
“沈燕今日结识了位好妹妹,功夫硬扎之至,空着手便震飞了两头剑齿虎。为示庆祝,姐妹们今个儿不用再操练啦,你们燕姐我要大排筵席,陪这位俪小姐痛饮一番!”
她伸左掌向下用力一挥,传下军令,但听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雷动,片刻之间,场上女卒已如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张俪一千多年以来也读了不少兵书,见沈燕军令如山,法度森严,心道这看似大大咧咧的女人,倒也不是全无是处。
早有女卒将众人迎入帅帐,奉上佳馔美酒。沈燕笑道:“苦寒之地,备不了太多美味,俪小姐你且将就着罢!唯有这酒难得,是我国女王赠我姐妹的百年陈酿。”
举觞敬酒,一饮而尽。
张俪微微一笑,举觞饮了。沈燕众姐妹大喜,冬凌抢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须连敬你三杯!”
起身与她对饮了三杯后,余下几人也轮番敬将过来。张俪暗暗摇头,她有玄功护体,和凡妇拼酒,那自是有胜无败的局面。
当下毫不推辞,酒到杯干,沈燕等人不知其中关窍,啧啧称奇声中,更将她看得如同神人一般。
张仁在一边看得好笑,说:
“小姑姑却也无赖得紧,这般拼酒全不公平。沈姐姐,那日你醉了么?”
沈燕沉了脸看着镜中热闹场面,道:
“自是醉了,这世上哪有凡人能灌倒修道者的道理?可笑我们,直到随她学了道术后才明白……”
张仁听见,讶道:
“道术?小姑姑教了你们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