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是在一层稀薄的像纱一样的水汽之中觅得月颜的身影。
水汽在桃树的枝梢儿上轻轻荡漾,月颜在温泉里轻轻荡漾。她定了定神,却发现人家并不是在荡漾,而是有些不稳了,东倒西晃起来。
莲骨一番急切涌上心头,也顾不得旁的,便跳下池子向着月颜走去。
走的近些方才看见一捋殷红的血丝缓缓从月颜身上轻轻荡荡飘涌上来,遂如一条细细长长的线在水中妖艳地摇曳,然后漾开。
莲骨托起他的头,却不想那条纱带从月颜的眼睛上滑进水里,袅袅水汽之中,莲骨第一次瞧见了月颜的眼睛,真真如容与所言,眼睛黑白并不甚分明且似醉非醉,眼周、眼角略带浅浅红晕,让人心神荡漾。莲骨想着若是笑起来的时候定似月牙一般向下弯去。
她一时失了神,向那水面望上一望,当真是双一模一样的眼睛。
那月颜面色苍白,被泉水润湿的白色衣摆如脆弱的花瓣在水下轻轻飘曳。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眼神朦朦胧胧,将两只湿手慢慢抚上莲骨的手臂:“阿眠,你来了啊。”
之后便沉沉垂下头,垂到莲骨肩上。
僵了许久,莲骨也不知该不该挪个地儿还是将月颜捞上岸包扎一番,便觉颈间有缕热气,继而柔软的触感袭来,莲骨不适的的动了动,却没敢移开。
“阿眠,我们成亲可好?”
她一怔,遂未答他。
月颜又道:“两年前妹妹说的话怕是不算数了……”说罢紧紧将她拥进湿漉漉的怀中,这番拥的她险些喘不上气来。
莲骨望着那白色的雾气从温热的水面升腾而起,血液将水染得暗红暗红,忽觉胸口仿佛被重重地压着喘不过气。
“好……”她终是答他了。
便觉着身体松懈下来,月颜放开了她,虚虚的喘着气,然,眼神亮了亮:“你说什么?”
莲骨咽了咽口水,大声起来:“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