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也不知何时月颜已拾点好吃食来,装入一柄镶花提盘送至莲骨手中。
莲骨刚想接过,却忽的想起,自己此番前来可是要为那所谓的“宠物”鸟儿寻些吃食来的,这些个寡淡小食,怎得能把那么个瘦鸟儿喂成麻团那般臃肿富态?
便连连摆手道:“不好不好,阿眠还是想吃些油水丰足的来,好补补脑子……”
那仙君哥哥却不知何时变出了他的扇子,在她尚不聪慧的脑袋上那么敲上一敲:“是该好好补补,免得被油水冲昏了脑子。”
这话堵的莲骨一时哑口无言,便只好作罢,想着出了这“清时有味”再去她的小膳房寻些吃的来也不是不妥。
便和那仙君互相浅浅笑着,挽着提盘一路飘了回去。
送走了仙君哥哥,莲骨来来回回折腾了有一炷香功夫,终于是捧得了一大坨山珍海味回到寝居来,什么燕窝猪肘醉蟹鲍鱼莲籽鸭羹,齐全得紧。
那漂亮鸟儿倒是醒的及时,正一动不动、满脸不爽的眯瞪个眼望着她。
“亥!许是饿坏了。”莲骨叹着,拨开铜锁,将那鸟儿抓了出来,一手捏着鸟喉,一手捻来只鸭脖,可劲儿往那鸟嘴里塞。
可那鸟兄非但不领情,还玩命地尖着嗓门儿叫着,颇有同归于尽之感。
莲骨暗暗在心底感慨了一番,这鸽子忒不识趣了些!鸭脖如此美味,此刻她都要眼馋上几分,这傲娇鸽子竟还瞧不上眼,真真儿暴殄天物!
忽而转念一想,这鸭子四舍五入也是这鸽子的远房亲戚,也就是一族所出,算是半个兄弟,如今她强迫这只鸽子与它兄弟相残,着实不人道了些!
“亥!怎么早没想到呢?”她一拍脑袋,随即搂了那鸽子在怀里,嘴里嘀嘀咕咕,“这鸭子肉想必你是吃不得了,燕窝…燕子!也是你亲戚,你便也食不得了…诶不对,这燕窝我听哥哥说,只是燕子的口水罢了,并非实的燕子肉,不妨你尝尝?”
正欲把那燕窝往鸽子嘴边送,岂料那鸽子猛一振翅,玩命一尖鸽嗓,扑棱开去,一阵在桌边横冲直撞,撞倒了那柄镶花提盘,把那提盘里头长得颇清淡的小食撞翻了去。
“呔!你这鸟儿也颇不识趣了些,这清淡小食可是哥哥予我练功吃的,你却将它撞翻在桌子上!”莲骨愤愤然道。
不曾想那鸽子竟颇为欢喜这清淡小食,也不嫌脏,自顾自地在桌子上啄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