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着过了半刻,那仙侍道:“再配上这支云脚珍珠簪便是甚嘉!”
说罢,捻起梳妆台上一支做工甚是精巧的珍珠簪子插在莲骨挽好的发髻上。
“仙子瞧瞧。”那仙侍一扬紫色的衣袖,一面半身长的银色水镜便不知从何出蹦脱出来。
银镜里浮现出她的面容,流云青丝梳两鬓,垂垂双髻团耳边。粉色花团系烟白纱带一垂点缀,左右各一成对饰。
芙蓉秀脸略染胭粉,俨似桃花放蕊。珠唇贝齿,额间一朵淡粉珠贝花钿,羽睫纤如蝶翼,双眉修长如画,打磨至花瓣薄透的粉色珠贝,作鳞状层叠点缀于眉尾,娇俏奢华,原本清丽的脸庞因了娇艳的妆容使她顿觉陌生起来,仿佛不是自个儿的脸了。
她的后脑一阵刺痛。
虽是陌生了些,可这面容怎生得这般似曾相识?好似见过,又好似没见过。若是见过,她竟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罢了罢了,毕竟是自己的脸,理所应当是见过的。
“这妆容,许是与这裙衫相配。”莲骨道。
“正是。”那仙侍美目偏陲,“仙子可知,万年以前你可是最喜这花鳞妆的。”
“花鳞妆?”
“是啊仙子,您许是不记事了,花鳞妆一名,还是仙子想出的呢。”
“倒是却有几分熟。”她应道。
约摸着过了三日有余,莲骨也没瞧见那先前领她来到这里的月颜仙君。
彼时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园里头的白雪寻乐。
听容与说,这积雪园乃是万年前她最爱的园子,因了那园子里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万年不变地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而被她赐了名字。
据说这积雪园只在夜里下雪,白日所见即是一片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宛若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
万年前她爱不爱尚且不知,自知此刻她最是欢喜无疑。
积雪园的空气清冽纯净,莲骨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却意外地闻到了一股幽幽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