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成商此时怒火正盛,也不管不顾,转而训起了卓凌晚来:“你看你这些年来都做了什么事!除了惹麻烦,丢人现眼,还会什么!”
眼泪一胀,差点滚出来。卓凌晚没想到自己在卓成商的印象里竟是这样的人。变性之后,她顶着失忆的痛苦努力适应所有人,努力把自己变得成熟懂事,遇到再大的委屈都往心里压,只是不想让任何人觉得不舒服。即使不让她去卓氏上班,她亦每天经营网店,不让自己堕落成一无是处的人。可她的努力,有谁看到!
眼泪,无声滴落,叭叭地打在地板上,她的心里盛满了失望,这失望足足堆积了三年!
变性,是不是要成为她背负终生的错误,即使再努力也得不到父母的认可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肆无忌惮地在父母面前流眼泪,根本止都止不住。她默默无声,泪流满面的
样子委屈又可怜。
“都是我的错,跟凌晚无关,请不要骂她了。”曲子桓再次站出来,把过错担了过去。他一步走过来,将卓凌晚拉在了身后,呈保护之势。
卓成商原本还要发火的,看他如此护着卓凌晚,心情又好了一些,一屁股坐了回去:“看得出来你曲子桓不是全无良心之人,既然如此,离婚的事,我和你妈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自己打电话到民政局去注销!”
曲子桓和卓凌晚皆是一愣,没想到卓成商会下这样的命令。曲子桓绷红了一张脸却不知道怎样开口,卓凌晚想也不想,一步上前,避开了曲子桓的保护对上了自己的父亲:“爸,我不同意注销,我已经离婚了。”
“你”
三双眼睛同时看过来,都落在了卓凌晚的身上。卓成商的是怒,余文致的是惊讶,曲子桓的是感激。
卓凌晚将三人的三种表情都看在眼里,苦苦地笑了一下,既而开口:“是我对不住你们,我的变性造成了今天这种尴尬局面,我道歉。我愿意用任何方式赎罪,但不包括和曲子桓注销离婚。”
“凌晚,你疯了吗?你当年变性可就是为了子桓啊。”余文致的表情足可以用惊恐来形容,她摇摇欲坠,眼里全是担忧和惊惧。
卓凌晚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她不过是离婚,不是去死,怕什么?
虽然如此想,心还是被割扯得一阵阵发痛。如果可以,她愿意依然做原来那个听话的卓凌晚,他们说什么她就听什么,毫无选择毫无原则地按他们的要求做事,以换取他们的欢心。
但,婚姻不是儿戏,离了,便不可能再复。这一次,她想到的不是放曲子桓自由,而是不能对不起郁靳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