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德心神一凛,小心谨慎地斟酌着回道:“除了大皇子在北疆驻守,太子带着靖国公世子在皇宫后山狩猎,三皇子请了知心阁的歌姬在府中设宴听曲,四皇子在玄德宫听道,三位皇子都未曾离开皇城半步。”
“老三越发出格放肆了!”楚皇睁开眼,“孤的这些好儿子,表面看着不着调不设防,可一个个的可都不是什么善茬!前朝曾风靡一时的那阙词怎么说来着?”
他顿了一顿,念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话音一落,“啪!”一声,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笔墨纸砚一震,掌风将案上的折子扇落在地。
多德徒然惊惧,扑通跪一声下,深深垂着头,噤若寒蝉。
头上的楚皇已收敛怒容,缓声吩咐:“去,宣刘紫金!”
刘紫金是金羽营的最高统领。多德不敢多言,领命退下。
楚皇靠着椅子闭目养神,良久抬手一挥,一道黑影一闪而入,静静匍匐在楚皇案前,等待楚皇的吩咐。
“说说楚珩遇袭的经过。”
“是!”
黑影有如身临其境,亲眼所见一般,把楚珩一行遇袭的经过说得分毫不差,就连有几人丧命,几人受伤都能说出具体的数字,这让楚皇很是满意,很快就点出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你是说,楚珩身边仅带了五名修士?一个金丹修士,其余皆是筑基?”
“是!”
得到黑影的肯定,楚皇又问:“楚珩如此托大,竟将自己置入险地,是否修为已经恢复?”在与魔军大战中突破修为结得元婴,元婴未稳之下遭到魔君合围,受了重伤,重创之下修为大降……不过一月有余便恢复了吗?
“属下不敢断言。二皇子乔装混在伤员中上了回城的飞舟,一路来未曾露面。”
黑影停了下,又道:“在伏龙岭外遇袭时,二皇子并未出过手。”
“罢了,到底如何,他来了便知。”楚皇挥挥手,若有所思,“不过那侍女婉儿潜藏在他身边近百年,他应早已知晓,才有所防备,不然……楚珩能否脱险还未可知。”
说到这,楚皇忽然坐直身子,眼底光芒闪烁:“不对!这不对……有意思,嘿嘿,真有意思!”
黑影不明就里:“陛下?”
楚皇摇摇头,缓缓往后倒,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