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栗手中的动作一顿,但也只是一顿,便继续削了起来,只不过此时如果细看,会发现苹果皮上面出现了细小的裂口,虽然没有断开,却少了一分完美。
上次的事,他几乎是瞬间便会意,厉云惜指的是上次烛光晚餐那次他为什么没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那次,他因为生气,便没有赴约,让厉云惜等了整整一个晚上,他心里愧疚,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而且,这次厉云惜会日夜不停工作而病倒,导火线也是因为他没有赴约这件事。
这些更加让阿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便没有回答。
厉云惜等了等,阿栗一直没有回答,她便缓缓收回了目光,刚刚温热起来的心脏逐渐冷却,喉间又泛起干涩的感觉了,这次她知道那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心里难受。
目光在阿栗削苹果动作明显变慢的手指上面掠过,又在苹果上面打了个转,渐渐沿着果皮落到那个裂口上,看着那里,她似乎心有所感,说道:“阿栗哥哥,你以前对我很好,只要我生病了,你都会在病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我,像这样削一个苹果给我吃……”
似乎是陷进了回忆,厉云惜的眸光悠远,淡淡地从苹果上移开,望着虚空出神,她这个样子仿佛现在只剩身体还留在这里,灵魂已经出窍了一般。
阿栗看着她,心中蓦地一紧,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用力。
厉云惜没有看阿栗,仍旧自说自话,只是语气却逐渐淡下来,神情间满是落寞:“可是,这种日子总是短暂的,以前我还不相信,但现在……”
顿了顿,她看着阿栗继续道:“时间久了,人真的会变的,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不如好聚好散吧。”
她话音刚落,阿栗手中的水果刀微微用力,那截果皮彻底被割断,蓦地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