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来给宋青葵处理伤口,小镊子清理着皮肉里的小碎石,衣服已经和浸了血的皮肤黏连在一起,只能用剪子来剪碎。
整个过程宋青葵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只是睁着眼睛默默的看着兰斯年,乖得不像话。
等到伤口处理完了,已是午夜了。
宋青葵闭上眼睡着了,兰斯年才在黑夜里痛哭出声。不是嚎啕大哭,而是像野兽哀鸣,只从喉咙里溢出声响,牙齿则咬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扯下来自己一块肉。
月光从窗户溢进来的时候,将他墨绿色的眼眸照得分明。
那根本不是晴空苍翠的颜色,而是带着血色的,像末路囚徒般对这个世界不善的眼神,沾之即毁。
小女娃没睡着,她坐了起来,用自己的脸颊轻轻挨着兰斯年的脸颊。
——哥哥,不要哭,我不痛的。
兰斯年想要抱抱她,但是却无处下手,只能额头抵着额头,流着眼泪喃喃叫着名字,“小葵,小葵,哥哥的错,是哥哥的错。”
自此以后,兰斯年上哪儿都带着宋青葵。若是有见不得人的场景,兰斯年就给给她戴上眼罩和耳罩,再给她嘴里塞上一颗不二家牛奶味的棒棒糖。
宋青葵每次吃完一颗,眼罩就会被摘下来。
她怕黑,兰斯年知道。
所以他从来不让她久等。
兰斯年是打从心眼里不喜欢顾西冽的,他抢走了他的妹妹,那个明明浑身都是伤却还会来安慰他的乖妹妹。
所以他闭上眼,不冷不热的嘲了一句,“怪不得我讨厌这个保镖,远看背影还挺像。”
宋青葵自然是知道他这似是而非的是在说什么,当即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