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荻扒着窗户看了半天,心里越发不忿,终于忍不住走到韦氏跟前。
“你是……平柏请来的帮杂?我家的乌木沉香匣怎么会在你手上?”韦云舒不愧将门虎女,还没等仪荻靠近,就一眼察觉不对劲儿的地方。
仪荻知道事情的关键还在韦云舒的身上,所以为了取信于她,只能将事情的始末从头道来,包括和陆长卿的结识以及对他的美味收买。
讲述期间,韦氏不时会有愤怒、不虞的表情闪过,但仪荻一门心思想的是怎么帮陆平柏脱罪,所以对此完全视若无睹。
“情况就是这样……想来,陆侍郎也是怕您知道点翠拈金袍毁于匣内自责,所以才把错归到散骑头上。至于是五针松刮坏了点翠拈金袍,还是这匣子的锁扣出了问题,夫人只需对比过痕迹,一切便自然明了。”
韦云舒接过匣子,只草草瞥过一眼,便丢给了一旁随侍的丫头。
“如此说来,倒是我们冤枉平柏了——此事,我可以叫平翰当众给平柏道歉,只是,你戏弄长卿……”
仪荻闻言倏然一惊,慌忙跪倒在地,“愿听夫人责罚。”
韦云舒柳眉一挑,拿出随身的鞭子就要开打,不想却被身边儿另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扯住鞭梢。
“阿娘,方才她说阿兄吃了什么?欣儿也要吃。”
“要吃,要吃!”陆长卿不知怎么也赶了来,小嘴吃的油渍麻花的,还极力怂恿自家妹妹,“她做的东西可好吃了,不如就叫阿娘罚她把说过的东西都做个遍啊!”
……
韦氏本就对自己这对儿龙凤胎宠的无法无天,见两个团子这么要求了,就干脆把仪荻重新押进院儿里的小灶。
等到仪荻伺候好了两个小主子,差不多已到了傍晚客散时。等她活动过酸痛的腰颈走出院落,才看见陆平柏正负手长身等在那里。
“今日的事,谢谢你!”他声音不大,但舒展的眉眼就像春.水初融,明亮鲜活的泛着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