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墀是什么?”
贾代善正等着听孙儿的豪言壮语,不成想被问了这么个问题。他咬牙切齿的答道:“丹墀就是皇上前边涂红的台阶,是离皇上最近的地方,可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祖父放心,你没站过的地方以后我替您站一站。”贾琏拍着胸脯说。
这下甭说欣慰了,贾代善险些没被气死:“谁说我没站过,老子第一次被授命大将军的时候,还没你呢……臭小子,躲哪去了?”
早在他刚发火的时候,贾琏就见势不妙开溜了,这会儿已跑出荣禧堂的院子了,他扒着大门喊到:“祖父您这话说的,您可不是我老子,您是我老子的老子啊。”
“滚滚滚!”
贾琏也不恼,笑嘻嘻的往外头跑,冷不丁的撞到一个人身上。他抽抽鼻子,使劲嗅了嗅那人腰间的荷包。
最先闻到的是生姜、小豆蔻与麝香混合的味道,似乎还有一点点茶叶的香气,最后留在鼻端的是松针与薄荷的味道。与时下男人惯用的香囊完全不同,闻起来清幽冷峻,却让人觉得似乎很亲切平和。
怪好闻的,贾琏想多闻几下,记住用了什么香料,回头让丫鬟给他做个一样的戴着。
“犬子无状,冲撞了圣驾,请圣人恕罪。”
贾琏两只爪子还抱着人家的腰不撒手,生生被贾赦拽着衣领子撕了下来。他抬头看了看四周,贾敬、贾赦、贾政、贾珠都匍匐跪在地上,外围还跪了好几圈的人。
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方才贾赦说的话。
心里却没有几分恐惧,反而有种“啊,我刚刚抱了圣人的腰,这事能吹一辈子!”的感觉。
说实话,当今对贾家真的算是很好了,别看贾赦等人面上一副惶恐的样子,其实心里真没几分害怕。这要是换成日后登基的六皇子,为了保住贾家,贾赦能当场把他拖出去打死。
皇上果然很好说话,衣服上被他抓出两个黑手印也没生气。
“都起来吧。”皇上见贾琏呆愣愣的,以为自己吓着他了,就拉着他的手慢慢走着,还和贾琏抱怨,“我家里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孙儿,被他父亲教的一板一眼的,很是无趣,男孩子嘛就该淘气一点。”
贾琏退后皇上半个身子的距离,心想他说的应该是嫡长孙屠钰,前世太子被废后,嫡长孙自请前去皇陵替父请罪,结果在途中遭祸身亡,废太子因此悲伤过度不治而亡,皇上也悲痛万分,为此还罢朝三天。
嫡长孙的死因以自家当时的情形自然不得而知,但嫡长孙生前,应当是极受皇帝宠爱的。
“您这话可千万别和我祖父说。”贾琏故意皱着脸说,“祖父成天嫌我淘气,要是知道您的孙儿那么听话,他肯定要打我屁-股的。”
听了这话皇上果然很开心,他哈哈大笑道:“若是贾公打你,我替你去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