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川带着夏青溪绕过城门,从山崖的另一面下了山。虽然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了,但下一道城门处,隔着很远便可看到调集过来的士兵正戒备森严。
想趁乱闯过去显然已经不行了。
二人进了离城门颇近的一处茶楼,挑了个靠窗的雅间,居高临下注视着城门处的情况。
这座偏远的小城,古朴里透着清贫,官道极窄,坑洼不平。城门和城墙都是由泥土夯制而成,年久失修斑驳点点,破败不堪。
从墙根丛生的枯草来看,平时极少有人看管打理。
“城门处士兵聚集,城墙破旧枯草丛生……”夏青溪嘀咕了一句望向夜川,二人对视一瞬,夜川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拉过来轻轻拍了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别急。”
夏青溪一笑,从桌上几样的几样茶点里挑了块能入口的吃了起来。
信任令人心安。
正吃着,只听楼下的人语声越来越大,由小意讨好逐渐转为悲愤怒吼。怒不可遏的语调里夹杂着这里特有的方言,一种陌生感油然而生。
“我就要过去!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兄弟几个过?!耽误了生意你们赔得起吗?!”
为首的汉子五大三粗,操着一口方言,将独轮车一立,上前理论了起来。
看样子他们是卖酒的生意人,每人推着一车酒,铮亮的黑酒坛子在阳光下明晃晃的耀眼。
“没有文书不能出城!若再纠缠就扣了货物将你们送到大牢去!”兵卒黑着一张脸呵斥道。
“文书?!老子就是个卖酒的庄户人,素来不与官府打交道,哪里有那劳什子文书?”
壮汉发了一通牢骚还不算完,他感觉不解气,就上前一步拿肩膀撞了兵卒一下,兵卒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好几步险些摔倒。
这一撞将兵卒的火气都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