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一面唱和一面将礼器呈上,所有人齐齐望向他,在帝后缓缓步入祭坛的毡毯时,南星偷偷吁出一口气来。
帝后二人缓缓而行,南星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百官们祈求风调雨顺万民昌和,而他作为小小的钦天监代监正,此时却虔诚地祈祷此次大典能顺利完成。
鼓乐声渐行渐止,取而代之的是大法号绵长浑厚的音色,整个祭坛上空盘旋起庄重的声音。
众人的心随着帝后二人的脚步而动,仿佛每一步都是一个单独的仪式。
就在行至一半的时候,突然,“嘭”地一声,皇后手里的礼器碎裂成齑粉!
片刻死寂之后,群臣开始骚动起来,离她最近的夜桀赶紧将其扶住:“皇后,皇后!”
夏疏浅身前一片震碎的粉末,喷洒在前襟玄色的礼服上显得尤为扎眼,她双手垂下双目紧闭,一动不动躺在夜桀的怀里。
“传太医!快传太医!”夜将其揽在怀中大声吼道。
大法号浑厚的声音戛然而止,侍立在一旁的侍卫一拥而上,宫女内监们围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干着急,不一会儿太医拎着医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南星早已吓得双腿打颤,俯首跪地不敢抬头,在他担任主管的祭祀大典中出了这样的差池,他已经想到了自己的后果。
一旁的师弟南月赶紧将其扶起,“师兄,陛下传你过去问话。”
南星尝试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将嘴一张一合大口地喘着气,巨大的惊恐伴着全身的颤抖使得他步子都迈不开,只能由南月拖拽着向前。
“南星,你好大的胆子!”本就不怒自威的夜桀,此时的脸上阴云密布,气压骤然降低,众人连呼吸都异常费力。
南星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好不容易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陛,陛下,微臣提前将法器检查了数次都……都没有发现异常。此次乃微臣第一次主持如此盛典,一应人员和器物微臣皆亲力亲为,不敢有半点差池啊,还望陛下明察。”
南星说完不断磕头,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夜桀眉头紧拧,目光如剑。
一旁的南月赶紧跪下帮腔:“陛下明鉴!师兄自从接管了大典事宜后,无论大小事宜皆亲力亲为,这些我们都看在眼里。”
传闻邵孤光的两个徒弟素来不合,今日一见,传闻并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