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继续道:“也罢,是我输了,如晋王这般通透的人,又怎会私吞兵器留下把柄呢?”
说着便要举杯,谁知夜川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起身踱到他旁边弯下腰来耳语了几句。
霎时他的脸上如疾风骤雨呼啸而过,瞪得大大的眼睛死死盯住因手的颤抖而快要洒出来的酒,仿佛夜川刚才的话是多么恐怖的东西一般。几声吃力的喘息过后旋即一饮而尽。
夜川走出大牢,甬道上一个瘦削的身影早已等在了那里,目睹了定桓王的死,夏青溪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为夏功忠报了仇。
属于一个异姓王爷的辉煌就此坍塌,悄然淹没在潮湿而又阴暗的天牢角落里。
洪安帝念及岳家往日功勋,法外开恩留了个全尸。但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是全尸,也不会有后人来祭拜,不过是乱葬岗里多个坟冢,世世受人唾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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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水县阳关镇。
“乒乒乓乓”的声音又从篱笆透过院落传了进来,范青竹皱了皱眉头,此时响起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打开门,一张陌生的面孔映入眼帘。
“姑娘,这是刚从山上摘的果子。你收下尝尝鲜吧。我和老头子两人从外地逃荒而来,镇上那些好房产我们着实买不起,就想着自己在这里修葺几间茅屋,打点山货凑合着过日子。”
这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慈祥的光芒。她将藤编的篮子塞到范青竹手里,拘谨地挫着一双粗糙的手:“近几日扰了姑娘的清净,老身实在过意不去,我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几颗果子还请一定收下。”
说完不等范青竹开口便快步走开了。
范青竹朝不远处正在搭建房屋的方向望去,此时院中正在干活的老者抬头发现了她正往自己这边看,便友好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对快步回来的老婆婆喊道:“老婆子你慢点,小心摔跤。”
望着手中的一篮子野果,她略略思忖了一下便拿进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