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师,你为什么不再收成人学员了?”
林春生头也不抬,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喜欢教孩子。”
许满满放下毛笔,一脸坏笑,难道林春生不知道她是个马上三十的女人了?难道他不知道她比他还要大几岁?
“林老师的意思是,我也是个孩子?”
“嗯。”林春生的这一声嗯,像湖上的风,拂过人心,惹得人心直痒痒。
许满满当时大概是被喜悦冲昏了头脑,并没有多想林春生的意思,只觉得有人认为她心智像孩子是好事,这说明她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心中的那一抹纯粹还留在某个地方,并没有完全消失。
或许这就是书法的魅力,当一个人真正热爱它的时候,是可以忘记自己一切喧嚣和痛苦的,沉陷在那墨香中,一笔一划就像自己的生命在起舞。
回到现实,许满满已经抱着作品在林春生的教室门口站着了。
咚咚咚……敲门声乖巧得很。
“林老师,我来了,可以进来吗?”
“嗯。”依旧是那样的冷漠。
两分钟的沉寂后,林春生把作品放下,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海边,思虑许久,终于悠悠开口。
“许满满,你知不知道有句话。”
“什么话?老师你说。”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许满满眨眨眼。什么意思,林春生要认她当女儿?这什么操作?老师也想女儿想疯了吗?
“我……我知道啊。”
“我不是要你把我当做父亲。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关系,是要一辈子的。”
许满满有点想笑,可不敢笑出来,这种气氛,明显不是笑的时候,可林春生也太神了吧,居然知道她刚刚心里在想什么。
那后半句话,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