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锋,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莫老拍了拍祁睿锋的肩头,看着他那双深邃幽深的黑眸,意味深长:“老祁也快醒了,你考虑好就和他说,别怪他生气,你这次的事情的确做的有些过了。”
如果他不是祁家的子嗣的话,就凭他让两个女人怀孕的周期差不多的这一点来看,就不适合继续在基地待下去,毕竟这种品性有问题的人,并不能让战友在战场上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他。
临近黄昏,接连将莫老和戚家夫妻送走。
临走前,戚父先将戚母送到了车里,然后靠在车边,点燃了根香烟,用那种中年人特有的深沉唤了祁睿锋一声:“祁少。”
秉持着世交的情面,祁睿锋走上前,语气漠然:“戚伯父。”
男人没有回应,只是用一种透着深意的视线盯着他,指间的红光明灭着,直到香烟最终被踩灭在脚下,戚父才拉开车门,声音缓慢:“放心,你会后悔的。”
后悔?
看着戚家的车慢慢驶出大院,祁睿锋对这句话保持着嗤意,他不认为自己会后悔,至少他从未后悔过。
不管是用戚一弦来刺激盛怀暖,还是利用那些丑陋肮脏的手段逼着盛怀暖主动投身到自己怀中,他都从未后悔过。
现在他不后悔,今后也不会后悔。
祁老醒来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房间里只开着他平常用来读书看报的小灯,灯光的辐射范围不够远,至少祁睿锋修长的身形就隐匿在黑暗中,冷漠斯文却又带着某种蓄势待发的暗色,孤傲强势的就像是草原中的孤狼。
有那么一刹那,祁老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关心过这个唯一的孙儿了。
他很忙,自从独子在边境线上战亡后,他便很忙,忙着支撑祁家,忙着处理事务,忙着缅怀曾经的日子。
可他却忘记了,那不仅是他失去的儿子,更是祁睿锋失去的父亲和天。
尚未成年的孩子,父母双亡,被送去的生活的家族虽然熟悉却并非是他真正的亲人,那样孤独的生活……
一口气未提上来的咳嗽,有着几分撕心,祁睿锋被惊动,连忙上前一步,走进灯光中将祁老扶起,修长的手指捻着温热的水杯送到他的嘴边。
喝了两口才缓下来,任由祁睿锋在他身后枕上枕头,苍老的嗓音没了中午时的怒意和锐利,只剩下最平白的直述:“一弦这个孩子我多多少少也听说过,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既然她怀了孕,那你……”
“爷爷。”
眯着眸,祁睿锋重新将水杯放回到床头柜上,没有看他,菲薄的唇瓣勾起的弧度有些不知名的暖意:“哦,我忘记告诉您,怀暖也怀孕了,快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