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梓依不在意这些,只要不影响到她,照常能活就行。
有次被钟辞看到她屋里状况,钟辞都看不下去,狠狠责罚了丫鬟们,可她却笑着说道:“不打紧。”
丫鬟们不敢在怠慢她,钟辞终于也发现了童梓依的异常。
童梓依喜欢坐在院子里望着夜幕,一个人静悄悄地,不悲不喜。
钟辞有次忍不住上前道:“嫁到这里来,委屈你了。”
他的歉意让童梓依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却也只是小小的微漾,涟漪翩翩很快又归于平静。
钟辞的样貌与在墨坛时没有多大差别,只是御湖门的气派服饰,和他渐渐成熟的棱角,以及浑身漠然的仙气飘飘,再也不是当年和她混迹在翠竹篱里那个放荡不羁,杏眸也未染分毫笑意,总是细眯着挑起,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童梓依,回不去了。
御湖门没有竹林,没有薄缘山,没有吵吵嚷嚷的各路弟子,这里规矩森严,是蜿蜒曲折的溶洞中的世外桃源,是片平地河川,只有着无穷无尽的御湖,安安静静的修习声,除了自然润物之声便再无生气。
童梓依都像是困在其中,甚至连问宫教都不如,她还能去看闲庭花落,而不是望着这片早已被她记熟的夜幕星河。
“我还是喜欢你穿那身破破烂烂是个乞丐的样子。”
童梓依突然笑了,说这钟辞早就忘记的事。
钟辞皱起眉头:“我们以前……”
童梓依的笑僵住了,他就在眼前,可是那样那样的遥远,远到,她真的得放弃了。
童梓依的泪水就这样悄悄地一颗一颗落下,像是商量好一般,路线都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