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根本不想理他。可除了下棋闲聊,实在没其它事可做。军中的布局这两月来已渐渐成型,不需要他们去指挥。
以前有机会几个人一起聊聊闲话,可如今春雨下个不停,往来走动也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和肋骨间的伤疤。那次之后落下了病根,如今一到下雨伤口就隐隐作痛。
他打了个冷战。
他想去找某个人,但还要有郭道平打头阵。假如他独身前往,眼前这个焉儿坏的庸医肯定会嘲笑他。
外面传来一阵骚动,接着门被推开。王徽之猛然站起来目瞪口呆地望着外面。侧对着门的他一怔,心里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知觉,于是缓缓转头望向门口。
入眼是蜷缩着被抱在怀里的白色和红色交错的复杂线条,这些线条下埋伏着一个脆弱的身躯。垂下的手指尖滴落的血珠啪嗒一声降落在地。
一瞬间心跳停止。
……
这天春雨落幕,天上雨水收住,连片的乌云慢慢合拢缩减,露出久违的蓝天。
太阳从云端探出,阳光将乌云上半部分照成清澈的白色。余下还浓稠的部分未被阳光映透,像成片的灰色池塘飘浮在低空。
一阵风从树梢间游过,带着那些乌云一起奔向远方。
长城上的士兵从陈旧的营帐里钻出,眯起眼望向天空。乌云被风拉着,越来越遥远。
太阳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模样,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将他们潮湿阴冷的盔甲表面烧热。
“放晴了……”
……
说不在意是假的。但无论如何也不能显露出来,不然以往形象必将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