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龙姑娘她到底是心善,还是心狠?”
沉默了一会儿。王徽之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魏延一怔,看向他的眼睛。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城下的那一片雪地上,孤零零地站着一株槐树。
槐树落光叶子,树杈光溜溜地在黑夜里伸展。在其中一条较粗的枝干上,坐着一道白色柔弱的身影。
龙淮君就那么一直坐着,已呆了许久。
魏延的视线在她背上停留许久,最后他摇摇头,轻声说道:
“或许是心善吧。”
王徽之抬头望着他,眼里充满好奇。
“此话怎讲?”
魏延摇摇头。
“若是盛世,谁情愿去杀人呢?她若不是心善,又怎么会感到愧疚?”
王徽之一愣,看着魏延直摇头:
“难得你这个酸秀才心思这么细腻。要是把你这心思放在科举上,你何至于二十年来就只博得一个秀才之名。”
魏延知道他这是在揶揄自己。轻轻撇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他觉得王徽之说得也有道理。
反驳吗?无所谓了。
堡垒里火光还在翻腾,却也渐渐平息了。浓烟滚滚,斜入天际。东边天际线上翻出一道朦胧的白线,夜枭“咕噜”两声,偃翅归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