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你在画什么?”
郭道平看过来。
“地图。”
郭道平见她笔下画出了一个细细的轨迹。弯弯绕绕,旁边标注了山林池沼。显然是临摹了行军的路线。
“这是山吗?”
郭道平指着一处的密密咂咂的线圈。
“嗯,是山。”
“这些线干什么用?是路吗?”
“是等高线。”
龙淮君指于他解释,什么是等高线,怎么看坡,怎么看谷。
等高线越密,就代表着山势越陡。郭道平听了,一一记在心里。
“那这里是平原?”郭道平指着地图上空白的一块。
龙淮君点点头。
“这边地势往前越来越高,前面将有座山吗?”
篝火昏暗。模糊不清。唯一清晰的一点,就在火堆中心的那一点,及一圈扩散出来的光晕。
火红的光晕,接触到脚尖。映亮半个身子。
龙淮君手里夹着碳笔,手上黑黢黢的。图画好,捧起一捧雪。在手里揉搓,洗净污渍。
抖落水珠。
“前面就是山岭。”山岭上,就是万里长城。目的地已至眼前,再过一天的路程,就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