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的裘袍披上。这是郭夫人在郭府上她养伤时送给她的。由雪貂皮缝制,密不透风,保暖干燥。
加上是白色,在雪中非常隐蔽。
在凌床上取了自己的弓,收拾一下行装。轻拍郭道平肩膀,道:“我去前面看看。”
郭道平望着她雪白的背影,于黑夜里倏尔远逝,讷讷的不说话。
“龙姑娘去哪儿?”
檀道济问。
“说去看看,大概是去侦查吧。”
“听他们说,龙姑娘是代父从军?”
“嗯。”
檀道济佩服不已:“龙姑娘当真是侠义孝顺。”
郭道平望着密林深处,点了点头。
“她有婚约吗?”
檀道济问道。
“有了。”郭道平看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可惜了。”檀道济叹道。
……
龙淮君站在高地,松软的雪软塌塌的陷下一点。踩在雪上,她的体重微不足道。
天很黑,但天地间还有灰白的色调。那就是雪。雪在夜晚也好区分,从脚下到远方,整片整片铺陈开去,如同牛奶一样浓稠。
远处的雪并不纯粹,如同皮癣一样,大片大片的灰白之上,斑驳的错落着黢黑阴影。
那是平原上散落的树林。有些树林没有生在一起,在平原上零散分布。辽军假如要偷偷摸过来,既要隐蔽,又要保暖休整。他们必定会在那些琐碎的森林中韬光养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