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说,只见盛长林微笑道:“英策兄,日后在汴京城内行走,你一定是最遭羡慕嫉妒恨的那位呀!《小梅园记》的作者,汴京第一才女,比肩范文正公的《岳阳楼记》,不敢想,公侯世家,勋贵之家的子弟没做到之事,让你给做成了。
将来娶亲之时,凤冠霞帔,十里红妆,可莫要吝啬呦。另外,本侯说上一句,夫妻起于微末之时,更要珍惜,女子深锁后宅之中,但其智慧不亚于男子,有时候,平心静气的有商有量,可也能起到不一样的效果。
我大宋女子读书的不在少数,可文人墨客之间也有相轻的,女子虽攀比,但教导子女嘛,能让男子在外打拼之时,省心省力,英策兄,你这可是赚到了呀!”盛长林把话说到最漂亮,以赵英策的智谋,不会听不出来,盛家四姐姐盛墨兰绝对值得拥有。
赵英策起身施礼,郑重道:“全赖锦南侯成全,不知舅舅他……”
盛长林一摆手,严肃道:“我盛家堂姐情况不同于我自家姐姐。说句实在话,也是让沈将军伤心的话,沈将军家大娘子身故,可惜。说句不好听的,沈将军以鳏夫之身,求娶我那堂姐,倒也可以,只是我那堂姐是和离过的。
怕沈将军嫌弃,所以此时,我没法替我盛家大房的大伯伯大伯母答应。我曾在我盛家宥阳老家之时,亲眼看到堂姐和离,她原来的夫家嘛,酸秀才一个,腐儒都算不上。
那是我盛家未起势之前,大伯伯想给堂姐找个读书人,可万万没想到,我们盛家诗书传家,文官清流,却被一个小小的酸秀才给欺负了!所以我曾在我盛家大房许下承诺,定为堂姐找一门好亲事。
想我堂姐盛淑兰,是盛家几房当中最为温柔贤淑的姐姐,那份温柔,比肩我家大姐姐盛华兰,喔,就是嫁去忠勤伯爵府的那位,汴京城那是有口皆碑。我淑兰姐姐的那份贤淑,给原夫家选了一堆妾室通房,还被夫家不喜。
就是太过良善,给人家欺负了,还维护夫家,不敢给娘家添麻烦,这份孝顺,多难得!谁要是能娶到我淑兰姐姐,那福气可就大了去了。人漂亮不说,还精通管家,田产铺面庄子内宅无一不精。
依我看啊,丢给她个没落的公侯世家,不出十年,定会重新回到勋贵巅峰之列。什么忠勤伯爵府,什么永昌伯爵府,到时候得看我淑兰姐姐的手段呢。
你们二位还不知道呢吧,我盛家大房出产的瓷器,风靡我大宋各州府,边境榷场都得提前订货,听说我盛家大房大伯伯曾说过,淑兰姐姐虽是和离之身,但嫁妆给个瓷器民窑亦无不可。只要她经营得好,与官窑合作产出的皇家御用瓷器也一样舍得。
就说咱们现在所用的这个大玉川先生的茶盏,我淑兰姐姐在闺阁做姑娘时随手涂鸦的样式,咱们还当是好玩意儿呢。殊不知,她最近来汴京城客居,突发奇想,画出一套更为精美的图样。
这不,发回宥阳老家去了,听说市泊司那边定下来了,说是给海运贸易,先定五年的产出,五年啊!光是我淑兰姐姐的傍身钱,体己钱都得另在老家给她建立几个仓库呢。
我都想着,哪天我嘴甜点儿,多叫几声好姐姐,她能照扶一下我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呢。这要在边境榷场走一遭,在锦南州卖开了,想想那辽国皇帝耶律洪基和辽国北院契丹贵族都用我淑兰姐姐设计的瓷器,什么草原战马,什么军费开支,手指缝儿流出一点就够吃用几年的啦!”
听这话头,那是怕沈从兴嫌弃那盛淑兰的和离之身啊?妥妥的高攀不起,倒是可能。禹州地处偏僻,也稍显荒凉了些,错过这波,等下一代吗?禹州等得起吗?
盛长林还嫌不够,于是乎,继续说道:“这不,淑兰姐姐为何与我家四姐姐盛墨兰交好?一幅瓷器图样出来,成品配上我四姐姐填的词,翻倍的价格,才女跟才女之间,惺惺相惜。
回头得再给她们找些词牌来,可惜呀,可惜,这要是四姐姐出嫁,她们之间来往就得淡了,唉,没办法,太过逐利也不太好,一股商贾之气。
赚回辽国岁币,慢些就慢些吧,反正咱们用贸易搅动辽国经济还能给收复燕云十六州做铺垫?不好,不好,安心享受当下的生活,文教兴盛呗,大宋中兴再等等吧,时机未到。”这句话直接让这舅甥俩彻底心飞扬了。
赵英策猛地起身,一把拉起还在蒙蒙状态下的沈从兴,只见赵英策一拱手施礼,道:“锦南侯,说句实话,我为舅舅忧心不是一日两日了,看到他丧妻之后,郁郁寡欢的,我这做外甥的,心疼啊。
舅舅年纪不大,说句放肆的话,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另外舅甥二人同娶一家姐妹,让外人知道,免不得要笑话我们两家,哦不,是三家。这盛家大房与锦南侯家这二房隔着一层,刚刚好,不远不近,还避免了外人说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