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狗曾见过许多心怀鬼胎的人,到眉禅镇假惺惺地做善事,然后嘲笑穷山恶水出刁民。
他不知道在眉禅镇显得彬彬有礼的那个公子哥,到底是长相安,还是长相安故意营造的假象。
他会是这样的人么?
宋老狗没有把握说他不是。
但是,如果没有长相安,自己已经是死过两次的人了。
至少这次,他要看看长相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太医来回为宋老狗的双手把了两次脉,仍是皱着眉,看了雪兰一眼。
雪兰笑吟吟地,像正月里讨糖吃的小童一般殷勤,请江太医出了门,和门外的两人一起走远了。
宋老狗努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疼得让他止不住地颤抖。
他强忍着,靠墙坐着平复呼吸。
他的腿肿得厉害,稍一挪动就撕咬似地疼,即便如此,他仍是向着床下青灰色的砖伸出了脚。
长相安就在这时推开了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黑色汤药,看着宋老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汤药跌了一地,长相安的手泛着红,又把宋老狗扶回了床上。
被子很温暖,但宋老狗实在弄不懂眼前的人。
“你为什么救我?”
他是个哑巴呀,问他也不会回答。
长相安的眼波一如往日沉静温柔,但是宋老狗实在是没想到,长相安抓着他的右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眼神真挚而专注。
吓得宋老狗不仅抽回了手,还把长相安踹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