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雅似乎是感知到了嵇汀的动作,张开了翅膀向嵇汀飞去,它的爪牙锋利,嵇汀躲闪开来,手中的短剑掉落在地上,她抓起铁伐云的披风猛地罩住吉雅,用披风将这只健壮的海东青拼命缚在里面,踉跄着起身连鹰带斗篷一起用力按在投了毒的小池中。
嵇汀的心仿佛在方才洞外的冬夜中冻,她木着脸,一直到披风里再没动静才放开手。
铁伐云的皮质披风防水极好,她破了的手心没有溅上投了毒的泉水,嵇汀将披风扔到一旁,看着吉雅,犹豫了一下,弯腰取下了它头上训鹰遮光用的皮质眼罩。
石窟内没了鹰啼一时间静的让人遍体生寒,嵇汀将最后的柴全部添进火里,她背坐在火堆前,在噼啪的燃烧声中用铁伐云的短剑一点点去斩他的头。
暗红色的人血顺着羚首短剑蜿蜒过地面石壁沟壑,浓重腥锈味让嵇汀胃里一阵翻腾,她用带血的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吐出胃中的兔肉,那是她明天得以跋涉的凭仗。
皮肤、筋脉,然后是颈中脆弱的骨,斩断这些嵇汀低头看着她捧在手里闭着眼睛的铁伐云闭着眼睛的头颅,再也忍不住,在这有着呼啸朔风的深夜石窟里传来了她兽一样的嘶吼声。
一望无际的雪原上唯一高耸入云的送秋山脉距离姜帆一行人越来越近,姜帆已接连两日不休不眠,他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在他身旁的属下看状劝道:“姜哥,稍微歇歇吧。”
姜帆听若未闻,他夹紧马肚正想加快向前走,胯下的马前膝一软,竟比他还要先撑不住了。
姜帆向前一跃打了滚顺势立住并未受伤,他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摆,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将花韶牵来。”
花韶是嵇汀的爱骑,也是姜帆他们赶到时除了重伤的阿尔斯楞唯一发现的马匹,这两日一直跟着姜帆一行人身后跑着。
“姜哥,歇歇吧,再往前就是玥虏的地界……”
属下又要劝,被姜帆厉声打断了:“找不到公主,你我一同共赴黄泉歇个地老天荒够不够啊?!”
那人就此噤声不敢多言,行至队尾牵过花韶将缰绳递到姜帆手中,姜帆翻身上马,也不管前方是不是玥虏地界,边寻边向前行。
花韶忽的像是闻到了什么,马蹄躁动不停,姜帆怎么拉紧缰绳也制他不住,只好夹紧马肚由着他向前跑。
花韶跑到山脚下一处枯树后停了下来,不停低头用鼻子去蹭背依着树干昏迷不醒的主人。
在嵇汀失踪的第三日下午,姜帆找到了她。